《一山一阕》demise

315、春天来了，皇帝总算舒坦了。 “我暂时退

　　“我暂时退一步，全力保住你们弟兄四人。”入夜，曹沐恩又召了几个儿子到书房，“这一次我们损失了曹沐阳那一支和曹延山，算是给皇帝一个交代。”
　　曹云涛微微点头。
　　“还损失了布局多年的残汐楼。”曹沐恩目光放在三儿子曹云海身上，“这件事猝不及防，也是我决定先退一步的原因。云海，必须查清楚到底何人所为！看不见的敌人最难防。”
　　“父亲，那陆随风至今仍未寻到。”曹云海皱眉道。
　　“不用找了，多半在叶重手里。刺杀大臣与豢养私兵，在皇帝眼里意义天上地下。但单凭叶重，他做不到一夜之间摧毁残汐楼。定有人助他。查到后，必须尽快翦除。”曹沐恩缓缓地说。
　　“是。父亲！”曹云海在兵部，身上颇有股子英武之气。
　　“云海，你得想办法拿到兵权。”曹沐恩目光狠戾，语气沉缓，一字一顿，“世家最大的弱势便是没有兵权。唯有兵权在手，方才能进退自如。”
　　“父亲……”曹云海心头一紧，但曹沐恩冷冷地看他一眼，他只得道，“儿子知道了！”
　　“还有叶家那个私生女，我虽看不透，但必定有古怪。派人一直盯着。抓到线索，从长计议。”曹沐恩对曹云涛说道。
　　“陆随风没了，我们得再找几名江湖高手。儿子觉得，那私生女既然长在江湖，怕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曹云涛道。
　　“这个你自己决定便可。你是老大，以后京城事务都交给你。”
　　“好的。父亲。”曹云涛应下。
　　“云衡，苍陵北柘，你需得看牢了。叶重去年秋天的苍陵之行，必定埋下了人手。找出来除掉。”曹沐恩又看向二儿子，“此外，北柘只要可朱岩在一天，我们就很难用苍陵来对付叶重。”
　　“父亲，儿子以为，可朱岩并非单单与叶重绑定，儿子怀疑，是更上面那位。”曹云衡看着自己父亲，“从这两次事件，两封信来看，那位一直在保叶重。”
　　“云衡，很好！这也是我想提醒你们的，如今叶重是皇帝的刀，他用得很顺手。但如果他发现这把刀不听话了……”曹沐恩顿了顿，“他也只能扔掉。但到那时候，他会发现自己竟然赤手空拳。”
　　曹沐恩转向自己的小儿子曹云泽，年轻的吏部郎中：“你，得去成为皇帝的另外一把刀。”
　　“是，父亲！”
　　“至于太子……经过昨日，我才发现竟有些看不透他。”曹沐恩思索良久，看向曹云涛，“能用则用，不能用就弃之。皇帝未必就真想传位给他。”
　　曹云涛脸上有些微微的窘迫：“父亲，表妹已过世多年，唯有这一个儿子……”
　　“你也知道已过世多年！”曹沐脸上突然出现一阵莫明怒火，“就在这件事上，你犹犹豫豫、缩手缩脚！”
　　曹云涛垂头不语，不反驳也不求饶。
　　“哼！”曹沐恩哼了一声，冷冷道，“家主也未必一定得是长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三兄弟看着长兄，都不敢说话。
　　曹沐恩在家训儿子安排后事，皇帝却已看完叶重的入东宫见太子实录，又对照了东宫起居实录，不由得感慨起自己的眼光来：叶重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他一直没有让太子来为自己分忧，症结就在曹沐恩身上。
　　太子是皇帝的长子，他生母明贵妃出身长宁明家，是曹沐恩妻族，也是皇帝少年时唯一动过立后念头的女人。明家是一个小世家，明贵妃死得早，但曹沐恩与太子始终有这点亲戚关系在，皇帝也无法真正放心太子。
　　若曹沐恩的确裹挟了太子，皇帝狠狠心也是可以给他废掉的。
　　如今正好，东宫的隐患也去掉了。
　　但叶重字里行间完全没有居功自傲的意思，这让皇帝很满意。
　　叶重背后无人，除了皇帝，他还能仰仗谁？
　　皇帝满意地起身。
　　他今夜兴致高涨，得驾临一下后宫，让自己更畅快一些才是。
　　这个年，过得一惊一乍千疮百孔的，如今事情解决得七七八八，春天来了，皇帝总算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