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311、他也是个疯的

　　“爷，曹家果然派人去盯别院了。”下午，小虎急匆匆回来禀报。
　　“知会大爷和二爷和大小姐了吗？”叶重在卧房躺了会儿，又跑去书房了。
　　“都派人去知会了。”小虎道。
　　“嗯。”叶重又低下头，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爷，还有件事……”小虎突然有点尴尬，“可朱岩送了个礼盒别院。”
　　“扔了。”叶重头也不抬，想也不想。
　　“小姐要是知道……”小虎期期艾艾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叶重不抬头，手里笔顿了顿：“告诉小姐。”
　　“是。”小虎松了一口气，但又不禁开始为自己主子的未来而感到忧虑。
　　谁能想到自己主子竟然惧内？但话又说回来了，对小姐，不惧也不行吖……
　　卧房里，顾澈正在帮纪垚换药，但顾澈有点想不明白：“叶少为何不让我给你换药？”
　　“那人是个疯的，脑子和别人不一样。”纪垚一声不吭，却一头微汗。
　　顾澈想想也是，便换了话题：“任管事说，江南的事已毕。公子不用担忧。”
　　“江南是小事。皇帝都派人查过两三遍了。”纪垚用手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叮嘱谭凤务必要注意安全。虽然你们叶少和叶府都有人盯着，但难保曹家不会像去年卫凛那样突然出手。”
　　“叮嘱过了。如果曹家出手，绝不反抗。”顾澈道。
　　“一次次让你们为我身处险境。”纪垚蹙紧眉头。
　　“公子。”顾澈停下裹布带的手，抬头看着纪垚，郑重地说，“纪大娘于我们有恩，我们本就理应回报。但更重要的是，这两年，我们都知道公子你为我们做了多少，公子的行事为人，都看在眼里，心里服气，甘愿追随，听公子调遣。”
　　纪垚第一次听到顾澈如此严肃的语气，说了一大段话，不禁愣了愣。
　　“公子安全，我们安全。公子若有事，我们都将不保。我们与公子是一体的。以后不想听到公子说那些话，把我们当外人。”顾澈从未有过地认真。
　　纪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心中热浪翻涌，伸手抱住顾澈。
　　“公子当心，碰到伤口了。”顾澈一下子手足无措，提醒她。
　　“无妨。抱抱你。”纪垚声音闷闷地说。
　　突然，一阵匆忙脚步声，小虎在门外道：“小姐，可朱岩送了个礼盒在别院。”
　　“他也是个疯的。”纪垚叹息。
　　“要扔了吗？”小虎立刻提议。
　　“放着吧。不用管他。”纪垚说。
　　“是。”小虎又道，“别院现在曹家盯着。”
　　“我们等了这些天了，曹家现在才来盯，也是让人无语。”纪垚都觉得好笑。
　　小虎想想，也笑了笑：“小姐，我走啦。”
　　“记得隔一个半时辰，叫你家主子来喝药。”纪垚说。
　　“是！”
　　屋里顾澈继续帮纪垚包扎，手脚麻利：“公子这外伤再两日应该就能好了。”
　　“别让你们叶少知道。”纪垚叮嘱顾澈。
　　“哦。”顾澈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叶少知道，但还是应了一声。
　　“对了！公子！”顾澈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三少喜欢的人是谁了！”
　　“是谁？”纪垚精神大振。
　　“令仪！”顾澈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蛤？”纪垚愣了一阵，“我们那个令仪？”
　　“是的。我今天早晨不是回了趟晚砚楼嘛。正好见到三少从令仪房里出来。他先是慌慌张张，不许我跟你讲。后来就放弃了。”顾澈道。
　　“他为啥不说？”纪垚奇怪。
　　“这我就不知道了。”顾澈道。
　　纪垚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回叶府，揪着叶喜的衣领问个痛快。
　　“难怪他这一年多，有事没事就往晚砚楼跑。每次陪的都是令仪吗？”纪垚问。
　　“每次都是。”顾澈想想又抿嘴笑，“嬷嬷也很吃惊，但她想想又觉得合理了。说是有段时间，令仪不理他。他也叫过别人来抚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又和好了。”
　　“该死的寒渡！”纪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巴掌拍在小几上。
　　顾澈莫名地看着她：“公子，这关寒渡什么事？”
　　“要不是他们搞事，我动不了。此刻就能审问叶喜了！”纪垚愤愤道。
　　“哦。要不要去揍一顿武雁？”顾澈提议。
　　“算了。”纪垚竟然认真考虑了一下顾澈的提议。
　　“叶喜有没有告诉你他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纪垚问。
　　“公子，我真不知道。”顾澈也很无辜。
　　“等我伤好了来！”纪垚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