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308、叶少真能扛 “知道当年

　　“知道当年那刺客杀的是谁了吗？”皇帝目光越过顾澈，看向叶重。
　　“回陛下，臣已查过。按叶小七的描述，很可能是前吏部郎中万和余。凶手至今未能归案。”叶重回答。
　　“他当年也是死得不明不白。”皇帝点点头，又看向顾澈，“这孩子平时话就这么多吗？”
　　“回陛下。臣素日多在衙署，这孩子常在后院做些杂活。受伤后与他相处多一些，才察觉他话多且密，臣便有点吃不消了。”叶重笑着说。
　　“不错，没有被世人世事磨去天真与赤诚。所以才会舍命护主。”皇帝倒是有些欣赏这位叶小七的样子。
　　叶重也点头：“陛下，臣有一事想恳请陛下恩准。”
　　“何来求字？”皇帝道。
　　“臣当初在路边见他重病倒于雪中，一时恻隐将他带回救治。谁知道这孩子病好了，便赖在府中不肯走。
　　臣府中近身护卫，向来皆是有家籍的良家子弟。唯他一人是流民之身。臣也曾试着打探他的身世来历，但他所忆小时住过的村庄并无他的户籍，也无人知他来历，终究至今也无从查证。
　　这次，他于臣有救命之恩。臣便将他纳入护卫之列。但始终名不正言不顺。今日，他有福缘面见陛下。所以臣想借此机会，恳请陛下恩准，为他脱去流民身份，附籍臣府门下。”
　　叶重缓缓道，“臣心知此乃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垂察。”
　　“你倒是会顺杆爬。”皇帝笑着说，“带他来，便是想好了吧？”
　　“陛下明察。”叶重面露惭色，道，“臣确有此意。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求得天恩。正左右为难，却没料到陛下召他来见。臣便斗胆，冒昧启奏。”
　　“你愿附籍于你们大人府中么？”皇帝问顾澈。
　　“小人谢陛下！”顾澈早就面露期待的神色，一听皇帝问他，大喜，立刻跪在地上开始谢恩。
　　“你这孩子！朕还没准，你谢什么谢？”皇帝有心逗他。
　　“啊？陛下不准么？”顾澈抬起头，神情沮丧。
　　皇帝忍笑看着他：“朕若是不准，你当如何？”
　　“小人只能回去继续打杂了。反正小人也无处可去。”顾澈嘟嘟囔囔地说。
　　皇帝笑出声来，心情甚是舒畅：“你命运多舛，有此机缘，既有胆识还有武功，更有一颗赤诚之心，懂得知恩图报，朕岂会不准？”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顾澈连忙磕头谢恩。
　　“谢陛下！”叶重也道。
　　“万万岁？哈哈哈哈……这孩子哪里听来这一套的？”皇帝现在心情十分好，感觉头也不疼了，“爱卿，朕留你在宫里这么久了，你怕是身体也吃不消了吧？快快回府休息去吧。”
　　“是！臣告退！”叶重慢慢起身，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还不快去扶你家大人？”皇帝对顾澈说。
　　“是！谢陛下！”顾澈一股脑爬起来就去搀扶叶重，慢慢出了御书房的门。
　　皇帝看着主仆俩的背影，颇有些感慨：“才十八岁，历经磨难，却怀有一颗赤子之心。难怪叶重能容得他在府里。”
　　“是的。陛下。这孩子确实难得，招人喜欢。”内侍总管道。
　　他俩这里议论着呢，外面顾澈趁引路内侍不注意，赶紧把药丸往叶重嘴里塞了进去，口里说着：“爷，您留神脚下。”
　　“嗯。”叶重只答了一个字。
　　大虎驾着马车侯在宫门前，见叶重和顾澈出来，赶紧将叶重扶上马车，小心地让他靠着软垫躺下，驾着马车就往前侍郎府驶去。
　　“这皇帝，啰嗦个没完！”顾澈坐在大虎小声嘀咕。
　　“过关了？”大虎问道。
　　“嗯。”顾澈一脸“别想让我再多说一个字”的神情。
　　可刚过片刻，顾澈突然又道：“叶少真能扛。”
　　“我们爷，一贯如此！”大虎不知为何挺直了腰板，一脸骄傲。
　　大虎把叶重扶进卧室，纪垚的脸就垮下来了，沉着脸看大虎帮叶重里里外外汗湿透的衣裳都换了一遍，才又让他在床上躺下。
　　“可惜。”纪垚拉过叶重的手，帮他细细把脉，一脸嫌弃地说，“浪费今日这病娇美人的模样了。”
　　“你总算知道我是美人了？”叶重阖着眼睛，昏昏沉沉也没丧失战斗力。
　　“眼睛一闭，就能晕过去，是不会吗？”
　　“难道你会？”
　　“先别问我会不会，你得会。”
　　叶重伸手，轻轻揽过纪垚抱在怀里，说：“不想浪费今天顾澈的演技。你都缠成这幅粽子模样了，帮她连鬓角都检查了，还带着她一句一句练……”
　　“如何？”
　　“我反正认不出来她是顾澈了。”
　　“马小山一定很高兴。”
　　“皇帝确实挺高兴。”
　　“疯子！”
　　“你也是！”
　　“先睡会儿！”
　　“好。”
　　两人睡到天已黑尽，才醒来。
　　叶重和顾澈在宫里哄皇帝玩，纪垚在家里自然也无心休息。她早料到叶重会硬撑，索性给他加了一张药方，让小虎叫人去汤大夫那里配了药，仔仔细细熬好。
　　所以，叶重醒来时，眼前摆着两碗药、一个小纸包。
　　“我一定是眼花了。”叶重一脸不想面对现实的模样。
　　“是的。”纪垚表示全肯定，“你睡太久，眼花了。”
　　“喝一口，亲一下。”叶重试图浑水摸鱼。
　　“好的。”纪垚竟然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叶重想了想，重新说道：“喝一口，亲你一下。”
　　“好。”纪垚还是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叶重一脸困惑，又重新说：“喝一口，亲你一下，再喝下一口。”
　　“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刚刚分明是在哄我！”
　　“是吗？”纪垚端着药碗，笑着看向叶重，眼睛弯弯，“你是这样想的吗？”
　　“不然呢？”
　　“那你还是等顾澈回来吧。”纪垚端起自己的药碗，一口气喝完，放下碗，见叶重已经喝完一碗了，正打算喝第二碗。
　　“不等顾澈了？”
　　“苦。”叶重往纪垚脸上凑。
　　纪垚顺手捻起一块桂花糕放他嘴边：“甜的。”
　　“没你甜。想吃你。”
　　“现在？”
　　“嗯。”
　　“现在我一个指头就能推倒你。”
　　叶重叹息：“你等我好了，弄死你。”
　　“不喝药怎么好？”纪垚安慰他。
　　叶重发狠，就着纪垚的手，咬了一口桂花糕。端起第二碗，眼一闭心一横，喝完了。
　　刚刚放下碗，突然脸颊被一双柔软温暖的唇轻轻拂过。
　　“我喝了两碗。”叶重说完就感觉纪垚气息逼近。他掐准时间，头一转，纪垚的吻刚好落在他唇上，柔软又甜美。
　　“甜的。”叶重这才满意地将小纸包里的晴雪散倒进嘴里，用茶水冲了下去。
　　他转头刚想说什么，一只柔软但有力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纪垚轻轻柔柔地吻了过来。叶重趁机加深了这个吻，火热又缠绵。
　　良久，才分开。
　　“我对你好不好？”纪垚嗓音有点暗哑。
　　“刚才没感觉到，重新来，我好好体会体会。”叶重眼睛弯弯，嘴角弯弯，呼吸却深沉起来。
　　“你今晚还想起来屋里转圈？”纪垚眼中有阳光里漫山遍野的山桃花，也有悠悠一汪春水闪着星光，说出来的话却很冷酷。
　　叶重直愣愣地看了她好一阵，突然咬牙道：“寒渡，该死！”
　　“先吃饭，一会儿寒渡没死，你先饿死了。”纪垚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