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305、你想生儿子吗？

　　“公子，你真打算让她走？”离开暖阁，顾澈低声问道。
　　“是的。”纪垚说。
　　“你不怕她又出去捣乱？”
　　“她大小也是个大当家的，经此事，也该长一智了。”
　　“但她……”
　　“放心吧。她会解散寒渡，然后回来的。”纪垚突然停住脚步，笑了起来，“这次牌不多，用了一下你们叶少，挺好用。”
　　顾澈没听明白，但顾澈不在意，反正事情一定会按公子说的发生。
　　回到卧房，叶重没在。
　　只能顾澈帮纪垚更衣。纪垚很不习惯别人帮她，念念叨叨：“冬天实在是麻烦，要穿很多。还是夏天好。”
　　“是你受伤了。”顾澈也不习惯帮人更衣，两个人正别别扭扭，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公子，阿黄和姚小姐的喜帖到了。送到了别院。”
　　“是什么时候？”纪垚一下子高兴起来。
　　“选到了十月。”顾澈说。
　　“还好，来得及！我得给乐乐添几箱嫁妆！”纪垚突然扯了扯嘴角，她太高兴了，都忘记自己内伤外伤全方位伤了。
　　“我也要添吗？”顾澈想了想，问。
　　“你还小，带张嘴去就行。”纪垚乐不可支，眼睛亮晶晶，“我们十月回江南！”
　　“我记得阿黄此前说要给大虎小虎发帖的。”顾澈想起来南梁时候的事。
　　“是哦。他们也应该这两天都收到了吧？”纪垚解开头发，三千青丝噗地垂泻而下，“一会儿问问。”
　　两人说着，叶重慢吞吞进屋来了。见他进来，顾澈叫了声“叶少”，就跑了。
　　“她跑什么？”叶重莫名。
　　“大概去找大虎小虎了吧。”纪垚双手撑着床板，一点一点艰难地往床上爬。
　　叶重就站着看了半天，才走过去托着她的腰背，放她慢慢躺下，说：“大虎小虎忙。你是故意的吗？”
　　“我故意什么？”纪垚这才长吁一口气，一脸莫名。
　　叶重立在床边垂眸看着她，眼神不大对劲。
　　纪垚这才反应过来，这牲口刚刚脑子又跑偏了，摒住笑，认真地说：“方子调过了。你再忍忍。”
　　“我现在情绪剧烈波动。”叶重不甘心，“你是大夫，得让我平复下来。”
　　“你要么去书房睡吧。”纪垚也无奈。
　　“那不行！”叶重显然已经站不住了，面色不大好看，扶着床，坐了下来，靠在床板上，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刚刚干啥去了？”纪垚问。
　　“书房。”叶重把披着的棉袍拉下来，随手扔在地上，撑着身子，也躺了下来。
　　“你想生儿子吗？”纪垚拳头都硬了，终究还是放了下来，侧身给他擦了擦汗。
　　“现在吗？”叶重眼睛一亮，但显然立刻就发现自己想法很多，身体跟不上。
　　“你要是不遵医嘱，身体余毒清不净，身体没有调理好，儿子就没了。”纪垚哄他。
　　“我其实更喜欢女儿。”叶重说。
　　“女儿就更没有了！”纪垚想了想问，“你真的更喜欢女儿？”
　　“自然。”叶重缓缓道，“我们的女儿一定会像你这般婉如清扬，眉目明澈，心性自在，如草木般生机勃发，不受俗礼拘缚。”
　　纪垚愣住了，许久，才问道：“那你为何一直说想生儿子？”
　　“想起女儿将来要嫁给什么混蛋，就生气。”叶重诚恳地说，“便不想了。”
　　“你这样的混蛋吗？”纪垚撑起身子，慢慢靠近叶重，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还要。”叶重伸手揽住她后颈，微微侧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俩人各自强撑着折腾了一个上午，小虎和顾澈将午饭与汤药送来时，隔着床帏，发现他俩已经睡着了。
　　“暖着吧。”小虎悄声说。
　　两人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窗外的青竹枝叶上还留着薄薄的残雪，初春的暖阳穿过窗棂漫进屋内，阳光将简单干净的房间用塞得满满的。
　　春天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