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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把他叫回来,我同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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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整个京城进入睡眠,内城更是静若无人之地。临近入秋,夜里凉快了许多,仅有草虫低鸣。
偶有几声猫叫,声音嘶哑,有点瘆人。
纪垚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下床来,披了件衣服,轻轻开门往院子里走。心想幸亏今晚叶重大概是忙,没来她院里。否则还挺麻烦。
“这里。”她往屋顶看,招呼。
一个黑影落下,叫她:“垚垚!”
“阿黄!果然是你!我白天看着那人就像!”
“我这些天一直在太师府附近转。太师府戒备森严,又大。我在姓叶的侍卫面前露过脸,不知道你住哪儿,不好乱闯,怕给你惹麻烦。”阿黄还是那么啰嗦,“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你出来。”
两人边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不方便出来。所以我不是给你打手势了吗?”
“我看到了。不找来了吗。”
“你到底怎么回事?真当杀手了?”纪垚问。
“算是吧。本来接了姓叶的这一单,以为能赚笔大的。现在好来,钱没到手,还差点给他抓了去。”阿黄一脸纠结。
纪垚安慰他:“你等以后再杀,别让我夹你们中间为难。”
她突然想起:“阿朱姐姐已经嫁人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阿黄一脸震惊,继而开始忧伤。
“就你走后不久。你是不是没跟她说清楚吖?”纪垚又问。
“……”阿黄苦着脸,“我以为她知道。”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纪垚被他气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她都已经嫁人了,祝她幸福吧。”
“还行,这么快就走出失恋的阴影。”
“也没有,但还能怎么办呢?”阿黄快哭了。
看他要哭,纪垚赶紧换话题,说:“你最近见过我娘吗?”
“没有。我哪敢见师父!我偷溜的,你忘啦?”大黄赶紧摇头,“我躲还来不及呢!”
“所以晚砚楼,你也没去过?”纪垚皱眉头。
“以前帮师父做事,去过的。”
“在哪儿?”
“出内城门,往西,靠河边。”
“远吗?”
“从这里,你的速度,来回大概大半个时辰吧。”阿黄说,“但师父没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你最近又没去过。”
“师父没在京城。她要是在京城,不得把我翻出来捆回去打?”
“倒也是合理。阿黄,你回去吧。别当杀手了。在外面多辛苦。”纪垚劝他。
“我考虑考虑。垚垚你咋想的?怎么跟那姓叶的来了京城,还进来太师府了?”
“我有什么办法。太师是我爹,他死了,我娘叫我来认祖归宗。”纪垚长叹,“结果娘自己连面都没露。按道理说,我爹也是她相公吖。”
“太师是你爹?那我去杀那姓叶的,岂不是要被师父打死?!”阿黄脑子转得还挺快。
纪垚安慰他:“没事,不没杀成嘛。而且你打不过他。不用担心。”
“那小子可以啊。据说去了几波都被灭了。”阿黄转而开始感叹。
“你等等。”纪垚突然想起,转身回了屋里,拿着个荷包就出来了,“是不是没银子了?拿去花。”
阿黄也不客气,接过来揣兜里,刚想说什么,两人同时脸色一变。纪垚冲他摆摆手,他立马上了屋顶就跑。
好几个影子也突然出现,追了下去。
“可以啊,我还在呢。”一个声音慢悠悠地说。
纪垚揉了揉脸,转身笑:“没睡呢?”
“过来睡,却看了出小院相会。”叶重踱步走了进来,“还私相授受,我这也是后院起火了。”
看得出来,叶重此时非常火大。纪垚一时不敢吭声,怕哪句话没说好,浇了油。
“之前你骗了我,”叶重看她不吭声,更火大,“是你相好?”
“相好你个头!没骗你!阿黄也我娘的徒弟!”
“岂不是更亲近?一个师兄,一个师妹。”
“懒得跟你说,跟你说不清楚。”见他不讲理,纪垚也火大了,回身就往屋里走。
“我想和你说。”叶重一步上前,揪住纪垚衣领,就往屋里走。
担心吵醒香儿,纪垚也不好动手,只能用手去掰他。但他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纪垚竟然掰不动。
三两下,叶重就把纪垚拖进房里,扔在榻上,搬了把椅子对着她坐下。纪垚磕到榻上小几,痛得“哎呀”一声,一翻身坐起来,对着叶重运气。
他也不管,只直勾勾盯着她。外面月光从窗棂映进来,照在他脸上,那脸色看着又青又白,有点阴森。
两人都不讲话。
“伙计?江湖朋友?呵。”叶重突然说。
“我娘酒坊的伙计,也是她的徒弟。怎么了?”纪垚说。
“几次三番,救他性命。”
“你讲不讲理?你用你那狗脑子好好想想,我救了吗?”纪垚说,“我要和他有什么,早帮他杀了你了。”
“你最好没有。”
“确实没有。爱信不信。”
“你又骗我。”
“骗你做啥?没那个必要。”纪垚见他似乎真用了狗脑子想过了,脸色和缓一些。
“他来找你,是杀不了我,找你联手?”
“想太多了。人家有职业操守,只是不清楚怎么回事,来问问情况。”
“人家?”叶重挑了挑眉。
“阿黄。”
“你就告诉他,我是你未婚夫?”
“这倒没说。”纪垚当时就没想起来这事。
叶重脸又沉了下来。纪垚立刻补充:
“和他又没关系。我跟他说得着吗?”
“你把他叫回来,我同他说。”叶重说。
“然后杀了他?”
“不然呢?”
“他又不是我的人,我叫他就回来?况且你的人不是去追了吗?”
“他们追不上。”
“你自己去追。”
“那我要他们何用?”
“……”纪垚竟然无法反驳。
“我累了,我要睡了。”纪垚说着便要起身,打算上床。
“我不累吗?”
“你累你去睡。”
“你给了他什么?”
“一些银两。”叶重的椅子拦住了她的路,纪垚试图从他椅子旁挤过去。
“你那么爱钱,还给他银两?还说没什么?”叶重一把抓住纪垚的手,就往榻上压下去,想去亲她。
“你有完没完!”见他又开始了,纪垚火又起来了,一口往他嘴上咬去。
叶重吃痛,往后撤了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竟被纪垚咬破。纪垚看到空档,一脚想踢他腹部。但距离太近,被叶重一把捉住,拉开,顺势压紧贴住她。低头,一口也咬在纪垚脖子上。
“属狗的吗?你!”纪垚疼,又感觉到他变化,骂他,又顺手掐他。
叶重抬抬眼,低头用舌头去轻轻扫自己咬过的地方。
纪垚一阵头皮发麻,人也软了下来。
几个人影落在院子里。
“爷,人没抓到。”
叶重抬头,声音不喜不怒:“该怎样,你们自己知道。”
“是。属下去领罚。”
叶重不回答,低头继续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