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93、你倒是很替我着想。

　　“大人，我都查遍了，没有常董方这个案子。”许可彬在申请在封印期间调阅封存卷宗，和问大人之间，选择了问大人。
　　“……”他家大人沉默而有耐心地看着他。
　　“我猜是最近的事。所以，大人准我领一张预用空白印纸。我去顺天府查查看。”许可彬也是大喘气，“印房经承我也叫来了，就在门外候着。”
　　还得是许可彬，换别人，大年初八谁会跑衙署等他们大人下令呢！
　　“你倒是很替我着想。”叶重客客气气地说。
　　“我也是不希望大人来了，还得等他，耽误事。”许可彬很诚实。
　　叶重写了手谕，走了流程，许可彬拿着印纸填好，自带人去顺天府调封印期间的刑案卷宗了顾澈和纪垚是在刑部后门附近看着许可彬把人抬进去，才走的。
　　整件事说起来太有意思了。
　　昨天夜里，她从叶重府里翻墙出来，回了晚砚楼。纪垚正在换夜行衣，床上还放了一套。
　　“那几个狗东西是不是不肯现场给银子？”纪垚见她进来，一看神情就猜到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顾澈不需要纪垚说话，自己取了床上的夜行衣开始换，边穿边咬牙，“还说，银子就不要了，要人就行。”
　　“大虎没这么机灵，是他们那抠门主子说的吧？”纪垚束好袖口。
　　“可不是吗？”顾澈无语。那主仆仨，抠门一家人。
　　两人动作都利索，快速换好衣裳，往外走去。
　　“公子，我们是去干啥？”顾澈才想起来问。
　　“去逮兔子。”纪垚说。
　　杀常董方的不是别人，是曹家的武师刘暗，玄钩门的人。早年间投靠了曹沐恩，专为曹沐恩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掌门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门派里的几位师叔对他一直不满：“我们玄钩门堂堂正正，为何允许弟子投靠权贵，做如此勾当？”
　　掌门也很无奈：“我们田地少，门下弟子众多。他至少每年都能交回不少银子，贴补师门。你们清高，清高能当饭吃，能养活弟子吗？”
　　师叔无言以对。回去发了一通脾气，也便罢了。可师叔手下的弟子不服气，他们走镖难道挣的不多吗？
　　总之，一帮人对刘暗心里不满。
　　初一那日，刘暗在僻静树林常董方，以为自己做得机密。却没想到在作案时，他一位师叔正好带着弟子走镖到京城，给看得一清二楚。
　　师叔也不好直接出头，派了名弟子假装普通镖师去顺天府报案。
　　交接完镖，也不着急回去，在京城感受气氛。初六酒楼开市，师父就带着几个徒弟找了间酒楼吃饭，当是补吃年夜饭。
　　席间聊起，提到曹家，酒楼管事就多留了个心眼。但他们说得不清不楚，酒楼管事就过去送了张优惠券，说是开市第一日，又是年节，大家都沾点喜气，多多捧场。
　　玄钩门不是大手大脚的门派，但拿着优惠券不用也可惜。师父不舍得，但几个弟子第二天又来了。走的时候，酒楼管事又送了张优惠券，说是感谢再次光临。
　　初八中午，大弟子和二弟子单独来了。两人喝点酒，说话也不遮掩了。
　　酒楼管事赶紧派人将消息送到布庄。布庄立刻派人送去晚砚楼。
　　纪垚让人去看着刘暗动静，一边叫顾澈去送信。
　　但顾澈刚走没多久，监视刘暗的人回来，说是见刘暗叫他夫人收拾细软，多带衣裳，似乎准备离开京城逃跑。
　　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逮人吧。
　　她俩夜里迷了刘暗，捆好，学着那年叶重的主意，往刑部后门一扔。等许可彬抬进去后，就回别院睡觉去了。
　　刘暗其实挺委屈的。
　　他并不是要逃跑，而是因为夫人的母亲，他丈母娘生病了，跟曹家请了假，准备回去探病。
　　本来他功夫在曹家也不算最好的，曹家也觉得他顺势去乡下避避风头挺好，便痛快准了假，说，你不如陪夫人在乡下多待几天。
　　刘暗才让夫人收拾细软，多带点衣裳，打算到二、三月再回京。
　　哪里知道纪垚他们当他要跑，赶紧抓了再说。
　　人与人之间，缺乏沟通，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刘暗要是知道了，也不知会哭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