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81、都怪我自己鬼迷心窍

　　纪垚又花了一天时间，才将世家们勉强挤进脑子里。
　　顾澈早就放弃了去陪着纪垚看记录了。她记不住那些官名，觉得脑袋大，所以在外面跑了一天。
　　初六晚上，纪垚才又回到独院，一头栽在床上便睡着了。
　　这两天，纪垚在晚砚楼恶补世家知识。长公主也没闲着。
　　初四晚上，长公主自然是抓到了撞慎刑司送饭婆子的杂役。但杂役自然是咬死不认罪，声称自己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婆子，冤枉冤枉十分冤枉。
　　长公主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起身就走了。
　　两个尚仪局女官手书口供，是尚仪局司乐告知她们，宫里秋嫔使了钱，让她俩确保浅音除夕夜上场。其余她俩也一概不知。
　　“这俩也是被浅音连累的。”长公主说。
　　“那人也无奈，仓促之间不能买通婆子，做不到精准投毒。”旁边嬷嬷也叹息。
　　“抓人吧。”皇帝看完口供，召来殿前司指挥秦策远。
　　于是司乐也进了慎刑司。
　　初五，长公主审司乐。不出意料，司乐又咬死是秋嫔所为。
　　长公主听完，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年节期间，又不能动大刑。可惜。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起身又走了。
　　倒是受皇帝之命去规劝秋嫔的静贵妃竟然得知一个事实：秋嫔的主意来源于丽嫔。
　　说起来，静贵妃确实是循循善诱。
　　“你一向老实本分，不惹事。”静贵妃问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问到了关键，“我是真不相信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好好跟我说。我也好帮你在圣上面前求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回静贵妃，确实无人帮我出主意。”
　　“所以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静贵妃无语。
　　“我只是偶然听见丽嫔与她的贴身宫女私下密谋，才想着说抢先一步……”秋嫔泪如雨下，表示十分后悔，“都怪我自己鬼迷心窍。”
　　静贵妃是真无语了。
　　“我都不知道说你老实好，还是愚蠢好了……”静贵妃叹息，“如若丽嫔真有此想法，她会什么都不做吗？”
　　秋嫔此时才犹如五雷轰顶，流下的眼泪还挂在眼角，但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皇帝听到静贵妃的回禀，也很无语，生出了前几日长公主一模一样的想法：这秋嫔，当初就是因为老实本分，才好端端地在卫贵妃的手中活了下来，还生了皇子。如今却又因为老实本分，被人当了枪使还不知道。
　　“你去跟长公主说这件事。”皇帝太无语，不想自己去跟长公主说了。
　　静贵妃也很无奈，但皇帝有令，她也只能走一趟昭阳宫了。
　　然后她又在长公主脸上看到了和皇帝一模一样的表情，心想，这两兄妹确实太像了。
　　“丽嫔？”长公主思索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那个王家？”
　　静贵妃点头：“是的。那个王家。”
　　“贵妃，没有真凭实据，我怕是动不了她。”长公主道。
　　“圣上意思是，长公主可有别的办法？”静贵妃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别的办法？”长公主挑了挑眉，问道，“圣上这样讲的？”
　　“圣上原话：长公主掌管后宫刑律，自会处理此事。”静贵妃无奈地笑了笑，便告辞回宫了。
　　下午，教坊司的人也被带到了慎刑司。
　　教坊司奉銮、教坊司左右司乐、管籍册典事哭丧着脸，齐口供认：确实是秋嫔派嬷嬷来见过那浅音，上下打点，方才出了此事。他们对浅音与栖音面容相似毫不知情。
　　长公主冷笑一声，眼神冷得让这几位有种噩梦来临的感觉：“这浅音到底怎么进教坊司的？”
　　这下这几位全安静了。
　　长公主也不动怒，只吩咐：“将他们全部隔离单独关押，明日再问。”
　　慎刑司诸位听到这句话，便明白了。
　　开玩笑，进了慎刑司，还想靠骨气硬撑？从古到今就没听说过！这几日长公主脾气再好，那也是有脾气的！你们几位是真惹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