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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你是想得远又想得美 等他洗好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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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好手过来,又打算去挤纪垚。
却见纪垚从炭盆里扒拉出一小窝花生,用火钳夹出来,放到小几上的盘子里。
“你说你以前在叶府,那屋子就跟刚被洗劫过似的。现在也是这样。”纪垚边拣花生,边说。
“你不喜欢吗?”叶重又黏到纪垚身上。
“你家,又不是我家。”
“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家。”叶重说,“喂我,我刚洗过手。”
“洗手就是吃东西。否则洗手干嘛?”
“我洗手就是为了干嘛。”
“你倒是讲究。”
“你让我洗的。”
纪垚拣完花生,一小把。她将盘子端起来晃了会儿,才用手拣一颗剥开。两粒圆滚滚,酥酥脆的花生仁,瞬间进了叶重的嘴里。
“你待会儿记得洗手。”叶重还提醒她。
纪垚无语,根本不接他话茬:“我今天去见了那卢小姐。”
“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叶重像是顺口说。
“嗯。”纪垚突然没声音了。
叶重侧头认真看了会儿纪垚表情,笑了起来,眼睛弯弯,嘴角弯弯:“果然还在吃醋。”
“你能做个人吗?”纪垚立刻补充,“不许……”
“和你才能做个人,我自己做不了。”叶重接得飞快,纪垚根本来不及阻止,甚至还更新换代了。
“我今天去见了那卢小姐。”纪垚顿了顿,显然打算重新来过。
“大白天?”
“那府里白天人少。”
“有理。”
“你问我。”
“你为何去见那卢小姐?”
“我好奇,想问她为何要毁了自己。”
“问到了吗?”
“问到了。”
“你满意了?”
“我跟她说,如果她想明白了,我可以送她去江南。”
“所以那卢小姐的回答,你不满意?”
“不满意。她分明此前是有筹码的。现在却要把筹码毁了。”
“所以呢?”
“她说她不需要陌生人的怜悯和帮助。”
“那卢小姐还不懂何时该求助。”
“那她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了。”
“所以你就来翻墙了?”
“突然很顺路。”
“我突然饿了。”叶重叫小虎送晚饭。
“花生都被你吃了。你还饿?”
“我吗?”
“不然呢?”
“那你多吃点,晚上别睡觉了。”
“顾澈还在别院等我。”
“来人。”叶重突然说。
“爷。”玄三的声音在窗外。
“去跟顾澈说,小姐这几日都不去别院了。”
“你是疯。”
“封印了,一起疯。”
两人说着,小虎送了饭进来,又跑得飞快。两人老老实实用了晚饭。叶重不知想起来什么,牵着纪垚在院里散步。
“我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纪垚和他走了两圈,突然说。
“我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回屋。”叶重也说,拽着她就想走,却没拽动她。
叶重回头,纪垚冲他笑:“你再试试?”
“那你抱抱我。”叶重索性投怀送抱。
“你刚刚是不是拿我当狗在遛?”
“我吗?”
“不然呢?”
“是的。”叶重居然承认了,“我是狗,你就能独善其身?”
“你今天是兴奋。”
“你以前都不来找我。”
“你说守制期满便要同我成亲,要我为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你不想吗?”
叶重又牵起纪垚的手,背在身后,慢慢散步。夜里寒风瑟瑟,冰凌挂在屋檐,连乌鸦都安静了。这两人,是真不怕冷!
“没想这么细。”
“我三个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是想得远又想得美。”
“走。”
“去哪儿。”
“看我们家祖坟。”
原本两人说好,纪垚从南梁回来就去看叶重说的所谓的祖坟。结果各自都没空,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叶重谁也不让跟,两人使轻功很快就出了外城门,一路往雁回岭去。
今年的石屋没有火也没有灯。
“我原打算过年时和你一起来。”叶重进屋取了支蜡烛。
“你不打算先问我?”纪垚奇怪。
“打算今晚回别院问你。但你自己翻墙来了,我也很无奈。”叶重说得十分自然。
两人说着出了石屋,往后面山上走了一小段路。叶重突然停住脚步,举起蜡烛,一排密实的、种了有一阵的松柏桧柏林正在面前。
“到了。”
要说是祖坟,确实像,面积还挺大。但也就是块林间平地而已。夜很深沉,今晚也没有月色,连星星都没有。风在幽暗的夜里穿行,拉着树梢,摇动树枝,不时有积雪落到地面,发出噗嗤的轻响。
也就是这两人兴致好,不怕鬼还不怕冷。
“别人家祖坟要看风水。你看过吗?”
“看过。”
“真的吗?”
“我看了几本堪舆风水书。”
“你确实可以的,自学。”
“我不想有人打搅我们,种了很多树。”
“好!春日有花,夏日有风,秋日有暖阳,冬日还有雪。”纪垚是真喜欢。
“我在江南也买了块地。一边是我俩,一边是衣冠冢。你想哪里埋我俩?”
“方便子孙拜祭,是吗?”
“不然呢?说不定有个别认真的。”
“确实。哪里近就拜哪里。不用跋山涉水。”
“反正我和你在一起就行。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你就非得跟我挤一个棺材里?”
“热闹。”
“你不是说你死我后面吗?那我必定是在下面。”
“疏忽了。”
“没想起这个细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