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68、她若求助，你会否帮她？ 皇帝本以为

　　皇帝本以为叶重和叶意会分别出手对付卢家。却没想到临近封印，这两人似乎都忙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对付卢家的意思。
　　倒是叶浓把那卢家三小姐给弄得颜面全无，逼得大庭广众之下去找叶重，最后被关了家庙。
　　别问皇帝怎么知道的。
　　问就是长公主说的。
　　皇帝不喜欢宗室掺合世家的事。但，那是叶浓，皇帝也有点怵她。
　　“顺王妃不是不喜欢前太师那私生女吗？”皇帝问。
　　最近这兄妹俩关系缓和了许多，时不时也随意聊聊闲篇。
　　“陛下，难道叶意就喜欢吗？”长公主叹气，“那私生女独自住在别院。叶意叶浓从来都没去看过。”
　　“倒也是。不管喜不喜欢，毕竟牵涉的是他叶家的名声。”皇帝理解地说。
　　“陛下，你也知道叶浓那性格，护短。再不喜欢，也由不得卢家来坏她叶家的人。”长公主笑了笑，“不过听说叶浓很克制，没打人。”
　　“毕竟长大了。”皇帝想起叶浓年轻时候，长的娇媚无比，却是个活脱脱的刺头。也亏得他那位堂弟顺王吃得消她。
　　“没想到卢家这么不堪一击。颜面全无，还捂了个烫手山芋。”长公主淡淡地说。
　　“那卢家小姐去找叶重，到底说了什么？”皇帝好奇。
　　“这我也不知道了。”长公主说，“叶浓也不知道。她根本没兴趣去和叶重说话。”
　　“我记得叶重小时候，叶浓还挺喜欢带他玩的。”皇帝回忆道。
　　确实，叶浓有段时间老是带着叶喜和叶重两个小娃娃，到处横行霸道。
　　“陛下，那毕竟是小时候。”长公主心想，小时候我俩不也挺好的吗？
　　说巧不巧，皇帝也正这样想。
　　兄妹俩各自内心叹息。
　　对于他们来说，卢家的这场闹剧也就值这么会儿闲篇。
　　封印前一日，长公主这次来暖阁见皇帝，是为了汇报一年宫内处置、宫规执行情况，递交后宫刑事年册等簿册，事情办完，才顺口聊了几句闲篇。
　　这一年，除了开头出了点事，也都算是风平浪静。皇帝家事顺遂，也很少生出上年那种“赤膊上阵用身体换安宁”的心情来。
　　第二日封印。
　　长公主如去年一般，与赏心悦目的叶尚书在门下省交割房进行后宫宫人、宗室女眷、掖庭女囚相关刑名卷宗的跨署对账核验。
　　过道宗室私密案宗时，又是长公主与叶重二人对坐。
　　“今年一切顺利。”长公主温言道，“你也快入阁了。”
　　“殿下，明年您也一切顺利。”叶重笑道，眼睛弯弯。
　　“那卢家三小姐，你不打算出手么？”长公主问道。
　　叶重怔了怔，缓缓道：“殿下您不也有心无力吗？”
　　“看她眼神，让我想起那位姑娘。”长公主似乎心绪有点不平静，“但少了目标，空有斗志。”
　　“确实有些意外。”叶重却眼底无波，十分平静。
　　“她若求助，你会否帮她？”长公主突然问。
　　“她若求助，您帮得了她吗？”叶重反问道。
　　两人笑了笑，因为卢文薇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求助。
　　“她没有筹码，不懂求助，恐怕最后只能一场空。”叶重说。
　　“是的。”长公主叹息。当年，她也不懂求助。如今想想，何其悲哀。
　　对完帐，叶重依旧率刑部众人，目送长公主回宫。继而回到刑部，封印大典。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陆懋恭照旧找人私下喝两杯。叶重照旧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
　　今年叶重不打算去打秋风，在签押房写了几封信，交给大虎送出去，傍晚才溜溜哒哒带着小虎出了门。
　　“爷，去哪儿？”小虎问。
　　“封印了，当然回府。你们爷很久没回去了。”叶重说。
　　主仆俩晃晃悠悠往前侍郎。小虎去停马车，叶重自己摇摇摆摆进了大门。
　　“爷，小姐来了！”玄一突然出现，神情紧张，“翻墙进来的。”
　　说到这里，玄一都有点不理解了：小姐现在难道真改行了吗？
　　他主子却眼睛一亮，精神抖擞，快步向主院走去，那叫一个健步如飞，疾步生风。
　　进了主院，远远就看见暖阁里点了灯火，一个纤细玲珑的影子映在格窗上，弯腰曲背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姐不要暖炉，要了炭盆。”玄一在叶重身后说。
　　叶重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几步就迈了进去。玄一像大虎小虎一样，回头就跑了。
　　“唷！”
　　纪垚正拿着火钳，坐在炭盆旁，往里面埋什么东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卷着寒气站在了暖阁门口。
　　她扭头看了眼，打了个招呼，又回头继续赶紧在炭盆里忙碌着。
　　但她还是没能赶在叶重扑过来之前完成手里的事。
　　叶重一把将她裹进怀里，热切又激烈，就是一张嘴不爱说人话。
　　“这里还是卧房？”
　　“你满脑子就想这个？”
　　“那就这里。”
　　他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牲口！我还是弄死你算了。”
　　纪垚反手扼住他的手腕，作势要把他扔炭盆里去。
　　“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叶重不怕疼，甚至还敢放话。
　　这一下倒把纪垚给难到了。
　　“我能先吃饭吗？”纪垚客气地问。
　　“你先弄死我！”叶重极其厚颜无耻且放荡。
　　“我给你烤了花生。”纪垚哄他。
　　“那我先吃花生，你再来弄死我。”叶重倒是随和，松开手，和纪垚挤在一条凳子上，又开始在纪垚身上捏捏蹭蹭。
　　“你洗过手了吗？”纪垚问。
　　“为何？我能吃你了吗？”叶重嘴里胡说八道，但人却站起身，到外间洗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