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66、她要把自己彻底毁了

　　第二日，卢夫人担心女儿，将脸上的掌印冰敷了很久，又抹了厚厚的粉，才到卢文薇闺房来。
　　昨夜，卢攸安平生第一次打了她一巴掌。
　　“你教的好女儿！出去顺王妃的雅集上，承认自己爱慕那叶重，又说自己与裴家有婚约。结果被裴家当场否认！我卢家脸都被她丢光了。”卢攸安怒极。
　　卢夫人哭了半夜，心里也觉得女儿丢了脸，又担心女儿将来怎么办，又恨卢攸安出手打她。
　　但，毕竟是自己女儿。
　　可是她女儿却不在房内。
　　“小姐大清早就带着丫鬟出去了。”她院里嬷嬷回答。
　　卢夫人迷茫了，女儿此时还要去哪儿呢？
　　卢文薇当然是在刑部大门口。
　　她裹着厚厚的大氅，挺直脊背，站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就见到叶重马车伴着晨光，散朝回来了。
　　“爷，门口好像有个女人？”大虎掀开车帷，对叶重说。
　　叶重皱了皱眉，抬步下车。
　　卢文薇立刻上前，款款行礼：“叶大人。卢家文薇见过叶大人。”
　　“你就是那卢家小姐？”叶重问，就好像以前从来没见过她似的，又好像感觉有点出乎意料。
　　“是。”卢文薇心里难免还是有些许失落，但依然直起身，抬头看向叶重，“不知可否耽搁大人片刻？”
　　“何事？”叶重道。
　　“此前那流言是我卢家传出去的。”卢文薇直愣愣地说。
　　叶重竟然轻笑了一下：“我知道。还有何事？”
　　“别的没有了。谢大人驻足听我一言。”卢文薇施了个礼，带着丫鬟走了。
　　叶重倒是怔了怔，看了会儿卢文薇离开的背影。
　　“爷，她啥意思？”小虎忍不住，问。
　　“她要把自己彻底毁了。”叶重说完转身进了刑部大门。
　　大虎小虎互看一眼，都不太明白，也一起看了会儿卢文薇远去的马车。
　　“爷进去了！”小虎提醒大虎。
　　大虎赶紧小跑了两步，追上他家主子。小虎摇了摇头，把马车赶到后院去了。
　　叶浓也没想到，卢文薇会来拜见她。
　　她昨日那宴是为了卢文薇办的，但她可不想与卢家有什么牵扯。
　　以前她爹在的时候，就嫌弃卢家人刻薄自私没脑子，还爱摆世家那一套。但卢家这几十年出不了头，也并非是叶疏言刻意压着，他们家是真没人有能耐跟叶疏言斗上一斗，远不如当年王家。
　　顺王也顺口说：要么别见了，给自己惹麻烦。
　　但顺王说完就后悔了，他家王妃是怕惹麻烦的人吗？
　　果然，叶浓撸起袖子就去了。
　　回来后，叶浓一脸莫名：“她就问我过几天能不能发帖子，请她过府一叙。”
　　倒是顺王反应过来：“这卢家小姐怕是真有麻烦了。”
　　还得是旁观者清。
　　“我觉得这卢小姐今日与昨日有些不同。”叶浓疑疑惑惑。
　　“你应承她了？”
　　“嗯。反正下张帖子，又不费事。”叶浓突然醒悟，“她想借我势！”
　　“我们有势吗？”顺王却迷惑了。
　　“你大小也是个王爷，好吗！世家不都怵王爷吗？”叶浓甜甜地对顺王笑。
　　顺王立刻从迷惑变成了迷糊：“你说的都对！”
　　当然没多久，叶浓就知道了。
　　卢文薇见她之前，去见了叶重，回去就被卢家老太爷以“行事轻狂，屡有失当，贻羞门楣。令其赴家庙斋戒自省，闭门思过”为由，缓进了家庙。
　　据说，卢老太爷差点气撅过去，甚至亲手给了卢文薇一巴掌。
　　但旁人都疑惑，就算卢文薇这几日确实到处丢脸，甚至大庭广众之下去见叶重，站在刑部门口说话，那也不致于把卢老太爷气成那样，还给关了家庙。
　　叶浓叹息，她也没想到自己那天雅集上逼卢文薇，又跟她说了那几句话，会搞成现在这样。
　　“这不关你事。她也是不想再做棋子，为自己寻一条生路吧。”顺王安慰她。
　　叶浓点头，但还是叹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家那样的爹，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顺王这样的夫婿。也不知道这卢文薇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他们都不知道，当天卢文薇回了卢府，直接去了卢老太爷院子，扑通跪在地上，坦然地说：“孙女刚刚告诉那叶少保，流言是我卢家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