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64、叶浓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腊月初十，顺王府格外热闹。
　　但凡有点空的青年男女都来了，甚至有些宗室世家的太太也来了。
　　无他，就想来看热闹。
　　此前流言传得紧，几乎人人都听说了。但叶意与叶重两人为了退婚，又公开吵了一架。叶重一句“不退婚”，还表示守制期满就娶那叶家私生女，彻底把流言给反转了。
　　现在全京城都在看卢文薇这位鼎鼎大名的才女的笑话。
　　再加上，顺王妃叶浓还是叶家大姐。叶意都为叶家名声出头了，叶浓多半也会。当年她的传说很多人可都没忘记。
　　所以，就算没空，都要抽空去。看什么腊梅？看卢文薇和顺王妃才有意思。
　　卢文薇带着丫鬟嬷嬷大大方方进了顺王府。叶浓也一样热情对待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但别人忍不住。
　　“今日没想到卢家三小姐也来了。”众人赏花作诗时，也不知道谁家嘴欠的小姐酸唧唧地说。
　　“我为何不能来？”卢文薇难道好惹吗？
　　“是啊。她为何不能来？”叶浓和她叶家人一样，明明坐在主座，偏偏耳朵特别灵。
　　“流言传遍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另外一位嘴欠的小姐说。
　　她家大人，也不知道谁家夫人还打岔：“别瞎说。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位夫人，你意思是我不注意自己身份？”卢文薇今天本来就憋屈，索性闹开算了，“请问，我什么身份？”
　　旁边一群小姐夫人看卢文薇今天彻底不管自己才女形象，一副要吵架的模样，反倒闭嘴了。
　　但叶浓是什么好人吗？
　　“我也想起来了，听说那叶少保要为了卢小姐，和我娘家妹妹退婚？可有此事？”叶浓慢悠悠地说。
　　“顺王妃，并无此事。”卢文薇站起来，敛衽一礼，“只是京中不知何人，污蔑造谣，毁我名声。”
　　“是吗？那你知道是谁了吗？”叶浓似乎很惊讶。
　　卢文薇脊背挺直：“文薇尚且不知。流言四起，处处捕风捉影，苦无源头可查。
　　叶浓点点头，语气沉了下来：“所以说，世间女子皆苦。稍不小心，被小人恶意构陷，名声名节被毁，便成亲也难寻好人家了。”
　　旁边小姐太太们都各有各的苦水，突然安静下来，不自禁点点头。
　　此时，偏偏此时，顺王爷那边传来男人们的笑声，回荡在席间，更显得突兀起来。
　　“你坐下吧。”叶浓对卢文薇说，“既然都是流言，也不必介怀，反而让自己徒增烦恼。”
　　叶浓如此大度，其他人一边感慨自己的生活，一边很失望。
　　卢文薇也道谢，端庄地坐了下来。
　　还没等围观群众失望完，叶浓却又说话了：“但说来也奇怪，为何不传别家流言，却偏偏传卢家三小姐的流言呢？是谁人嫉妒于你么？”
　　卢文薇刚坐下，一听这话，心口堵得慌。她知道叶浓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但父母都逼着她来，她好受吗！
　　“回王妃，文薇自问平日对人和顺，不与人结仇成怨，确实无从得知。”卢文薇没办法像对那几位小姐夫人一般直接顶回去。
　　“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可能是你爱慕叶少保，才放出流言的呢？”叶浓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还引得我大哥二弟与那叶少保发生了争执，惹出朝堂是非。”
　　夫人小姐们立刻忘记了自己的苦楚，精神一振。
　　卢文薇当时眼圈就红了，又站起身来，双目含泪，楚楚动人：“回王妃，文薇确实曾对叶少保有好感。但父母早已为文薇定下亲事，怎会在此时用毁自己名声的方式去伤害他人和自己？”
　　“是吗？卢小姐已定下亲事？我却不知。那便是我误会了。”叶浓根本不在乎卢文薇的眼泪，轻轻松松地说，“是哪家公子呢？能有这个福分与卢小姐结亲？”
　　“回王妃，是裴家。”卢文薇暗暗咬牙说。
　　“哪个裴家？”叶浓一脸八卦。
　　“工部裴郎中家。”卢文薇心如死灰。
　　“哦。”叶浓想了想，说，“今日裴郎中家公子也来了。这倒是很巧。”
　　“是很巧。”卢文薇此时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敢惹这位顺王妃。
　　旁边的小姐哪里见过这个阵势，都有点吓到了。倒是夫人们过去见过，却是感慨：如今顺王妃也是年长了，脾气好了，不出手打人了。
　　她们哪里知道，顺王妃特地让顺王爷把曾经传说爱慕卢文薇的公子少爷都给请来了。不管卢文薇说是谁，都那么巧，在顺王府。
　　“唉……”叶浓叹了口气，突然说，“来人，带卢小姐下去休息一下。一脸泪水，看着真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