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63、你以为我想吗！

　　“卢家干的好事。”皇帝很快就听说了这一出热闹，“那二人现在较上劲了。”
　　“昔日也是兄弟。闹成这样。”内侍总管也叹息道。
　　“所以，等着看吧。估计那二人都要转头对付卢家。”皇帝笑，心情很好，“我原以为卢家会让他二人合力。现在倒是杠上了。”
　　过了几天，叶重照例送刑部今年刑案汇总到御书房。
　　皇帝想起来，问道：“听说，叶意找你退婚，你不肯？”
　　“回陛下。是的。”叶重恭恭敬敬地说。
　　“你当真有心守制期满与你那婚约之人成亲？”皇帝好奇。
　　“臣那日确实冲动了。”叶重似乎有些懊恼，“臣本就对这婚约无所谓，但那叶意叶大人竟借着近日流言，大庭广众之下针对臣……臣便脱口而出。”
　　皇帝笑了：“也是难得看见你冲动一次。”
　　叶重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不如索性退了吧。”皇帝随口说，“你们都闹成这样了。”
　　叶重点点头：“陛下说得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但如果真去退了，不就显得臣那日只是意气之争了吗？”
　　皇帝也是很久没看到叶重如此幼稚的一面：“你难道不是意气之争吗？”
　　“臣当时确实有几分意气，但更多地是不想被人用流言摆布。婚约随时可以退，但若此时退，臣也太好拿捏了吧。”叶重眼里似乎掠过几丝恼怒。
　　“知道流言从何而起吗？”皇帝似乎聊天聊上瘾了。
　　“回陛下，臣一向对流言不以为然，也没去查探过。但如今想来，是卢家所为，或是与卢家和臣，甚至和叶家都有嫌隙之人所为，都有可能。”叶重思索片刻，答道。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回陛下，目前不好说。臣要去查吗？”叶重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是小事，但皇帝很重视，他也应当重视一下。
　　“你也是较真。”皇帝笑了，扔了个眼神让叶重自行体会，“你是憋着给朕捅娄子，是吗？”
　　“恳请陛下赎罪，臣就问问。”叶重也笑，“眼下即将封印过年了，臣亦焦头烂额了。陛下若真让臣去查，臣怕是过不了年了。”
　　“你这嘴。”皇帝嗔笑。
　　但卢家过不过得了年还尚未可知，反正现在是过不去了。
　　此前反对这件事的几位叔伯底气壮了几分：“此前就说不行，这是险招，你们非要撺掇老爷子去做这个决定。现在脸都丢到朝堂上去了。”
　　“当初你们有别的好招吗？不都说看好叶重，两边下注吗？”激进派叔伯反驳。
　　“那现在怎么办？我卢家女儿名声也受损了。”
　　有人想发言，却见到卢家老大，卢文薇的父亲面色不悦，赶紧闭嘴了。
　　“父亲。”卢家老大，光禄寺卿卢攸安对老太爷恭敬地说，“儿子认为，此时需尽早与那流言撇清关系。”
　　“你有什么想法？”卢老太爷缓缓地说。
　　“父亲，此前，工部郎中裴绍良不是找媒人给他儿子裴光提过亲吗？”卢攸安说。
　　“人家现在未必就没改主意。”旁边卢攸安的弟弟卢攸全说道。
　　他在礼部任员外郎，但他女儿嫁给了一位禁军某营统领，自己觉得挺拿得出手，一直就很敢讲话。
　　“让文薇去试探一下？我记得是他儿子看中了她？”卢老太爷对儿子说，“现在主要是不能让人把流言再联系到我卢家了。以后卢家子弟都要受牵连。”
　　“是。父亲。”卢攸安只能答应。
　　但卢文薇却不干了。
　　她本就对裴家那少爷不喜欢，现在一家人又想把她甩出去背锅。她心高气傲，怎么肯。
　　卢夫人也不肯。她女儿正经京城才女，怎能配一个五品郎中的儿子？
　　“此前我就说你爹那主意没用！你偏不听！把女儿名声豁出去！现在又想把女儿当年终清仓，打折送出去吗？！”卢夫人怒不可遏。
　　“你以为我想吗！”卢攸安也很无奈。
　　“你这个光禄寺卿，卢家长子，一点用也没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卢夫人此时得了理，哪会饶过她相公。
　　说是老牌世家，书香门第，一家人乱哄哄，个个自私自利，也没什么品行文化可言。
　　这时候，顺王府的请柬到了。顺王妃说，王府腊梅开得好，请各世家宗亲青年们一同赏梅作诗作画。
　　卢文薇自然不想去，太丢人了。而且虽然时过境迁，叶家散了，叶重出籍和叶家没关系了，但叶浓以前也曾是叶重的大姐，现在也还是叶家那私生女的大姐。
　　叶意跟叶重闹过一场，现在谁知道叶浓会不会针对她。
　　但卢攸安非要她去：“你若是遇上那裴光，也试探一下裴家的心思。”
　　卢夫人虽然和她相公闹过一场，但事已至此，裴家也算是门不错的选择。况且，裴光也在工部，前途也不错。他看上自己女儿，将来也不会对卢文薇太差。
　　所以卢夫人也劝卢文薇去。
　　卢文薇无奈，只能同意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