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59、很好。看着就精神！

　　如今满朝文武，嫉恨叶重的也有，意图攀附叶重的也不少。
　　自从叶重擢升刑部尚书后，就一直有人试图说媒。但都被叶重以已有婚约给挡了回去。皇帝也乐见一群人纷纷碰壁，还拿这个当八卦听。
　　那帮臣子的心思，皇帝还不明白吗？
　　但大多数人还是要脸的，试试看不行，也就算了。
　　就非得这心狠手辣的小王八蛋吗？况且，这厮喜欢男人女人都说不清，总还是得为自家女儿幸福考虑考虑吧。
　　惟有博陵卢家始终不死心。
　　博陵卢家是世家，累世文官大族，几代人出过侍郎、布政、国子监祭酒，朝中一大群中层官吏是卢家门生、族人，盘根错节。
　　但是最近二三十年，始终挤不进顶层中枢，内阁、六部主官一直没有卢家人，世家声势慢慢往下走。
　　族中几位长老合计，要押一局。
　　此前托人说亲未果，卢家小姐卢文薇把以前乐宴郡主那一套全干过了，都不行。
　　甚至还没乐宴君主待遇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不管怎么说，至少外面看着，叶重礼节上还是对乐宴君主客客气气。
　　对这卢家小姐，叶重却是冷淡至极，一个好脸都没给过。这倒把卢家，特别是卢文薇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
　　叶重从苍陵回来后，卢家更是看好叶重的前途。这个亲，他们结定了！
　　卢文薇是京城里有名的世家嫡女，教养极好，才名在外，容貌端庄，性子表面上偏安静，时常在各自清谈雅集上出现，本就是京城里许多公子钦慕的人。
　　及笄后，上门说亲的也不少。但她一个都看不上。
　　卢小姐表面上端庄大气，行为举止言语之间也是很矜持，却乐见自己不用付出真心，也有一群人围绕着她，那些被她拒绝的公子世子依然言听计从。有些世家、官家小姐嫉妒她，她也不放在心上。
　　惟有也只有叶浓、乐宴郡主这样的人才知道，这小姐心眼多，脾气执拗，胜负心极强，但又理解她的无奈。
　　从小卢家就把她按世家大小姐的模样培养，一切只是为了将来能用她钓一个能为卢家有用的夫婿。否则，对于卢家来说，卢文薇也终将是个弃子。
　　对于叶重，卢文薇自然是爱慕他的模样。毕竟好色之心，人皆有之。但她更爱他身居高位，威严持重的身份。要是能让这样的人成为夫婿，卢文薇在卢家永远都有一席之地。
　　况且此人不近女色，多半也不会三妻四妾，将来也不用担心与大小侍妾斗法，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如今叶重越对她冷漠无情，甚至无视，她越想征服他。
　　见她如此，乐宴郡主也只能暗自叹息：这卢小姐真是不知死活。
　　叶浓却非常高兴。她是无风都想掀起三分浪的人，这事虽然不能插手，但她也很想看热闹。
　　但叶重哪里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最近阿黄回江南了，纪垚忙着年底对账，没空理他。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盘算着忙完公务，得去露个脸，省得纪垚把他给忘了。
　　夜里，叶重吃得饱饱地，收拾收拾，进了宫。
　　他当然知道皇帝找他要说什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想知道的，都知道。
　　这一夜可能会有点漫长。
　　现在是腊月上旬，皇帝要是想看叶重怎么对付刘世安，就得在封印前，把事情定下来。
　　行过礼，叶重笔笔直地站着，不是那种紧绷的直，就是看着精神爽俐，让人喜欢。
　　皇帝突然有点好奇：“爱卿，你为何总是站得这么笔挺？”
　　叶重像是愣了一下，回答：“陛下，臣大概是习惯了。”
　　“嗯。很好。看着就精神！”皇帝想起为什么上朝时总是会一眼看到叶重。
　　他的朝臣们，大半都是老臣，微佝着肩背。惟有叶重叶意，总是站得笔笔直，格外突出。
　　想起叶意，皇帝又问：“前些时日，朕病中，叶意给我推荐了位大夫。是为前太师解过毒的大夫的徒弟，叫……”
　　皇帝目光看向身旁侍立的内侍总管。
　　总管立刻躬身，轻声道：“陛下，汤大夫。”
　　叶重微微皱了皱眉，立刻又恢复神情：“汤怀望汤大夫么？”
　　“嗯。你对这大夫可了解？”皇帝漫不经心地问。
　　“回陛下。微臣自小就很少生病，总是些小伤小痛，用点金创药便好了。臣记忆中，那汤大夫确实一直为前太师看病疗伤。他师父为前太师解毒的往事，微臣也曾听说过。”叶重顿了顿，似乎想起来，“陛下还记得去年臣被死士刺杀受伤之事？”
　　皇帝点点头。
　　“微臣当夜受重创，昏迷不醒，府中护卫便是连夜请了那汤大夫来治伤。”叶重禀道，“医术在民间应是好的，毕竟人称京城第一圣手。人品么，他好像经常为穷人看病免诊金。”
　　“嗯。”皇帝颔首，缓缓问道，“他擅长治头风么？”
　　“回陛下，这微臣确实不知。”叶重像是认真想了想，回道，“微臣回去便遣仆役去打听打听。”
　　“甚好。爱卿与那汤大夫熟识，也方便打听。”皇帝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