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5、我同你有婚约。你是我的夫人

　　说是想去逛街市，但纪垚却没去。
　　这段时间里，她足不出府，每天无所事事。白天在府里乱逛，把太师府逛完后，又去练武场逛。
　　府里家将练武，她在旁边看了半天，“啧”了一声又走了。搞得家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七小姐到底什么意思。
　　纪垚到家第二天傍晚，仆役送来了很多衣衫首饰和布匹。
　　衣物和首饰是大姐叫人送来的。也不晓得哪里知道了，颜色款式都是纪垚喜欢的风格。明显是用了心思。这让纪垚对这个还未见过面的大姐很是期待。
　　布匹是叶青送来的，说是市面上时新的花样。纪垚看了看，都是好料子，想来也是花了不少钱的。随着布匹衣料，叶青还送来一包散碎银子。
　　纪垚去叶青院里和他道谢，他说：“七妹妹喜欢就好。缺什么尽管和二哥说。”
　　白天叶青叶重都不在家，就算回来，也看不到人影。两个妹妹倒是天天来和纪垚一起吃饭，慢慢混得越来越熟。
　　叶喜是真不爱着家，偶尔回来，也是在屋子里呼呼大睡。睡醒了，便来纪垚院子和她闲聊。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最后往往都以互相撩狠话结束。
　　有时纪垚溜溜达达往叶重的院子里去，就算看到他在书房里做事，也不打扰，扭头就走。
　　叶重院子里人少，只有大虎小虎和两个小厮。起初小厮看到纪垚还想去禀告，但被纪垚拦住了。后来习惯了，再看到她也只是行礼，随她去了。
　　夜里，不管多晚，叶重总会爬到纪垚床上。有时好好睡觉，有时翻来覆去折腾，搞得纪垚都睡不好。
　　醒来，他倒是精精神神人模狗样地去上朝了。留下纪垚全身酸软，脑子昏沉沉，睡到辰时后才起床。作息也乱七八糟。
　　有一天夜里，他回来得早，不知道想起什么，非要纪垚跟他回自己院里去睡。纪垚不肯。
　　两人拉拉扯扯半天，叶重拂袖而去。
　　一会儿，他又回来拉着纪垚就要发疯。两人差点打起来。但最后叶重还是得逞了。
　　早晨，纪垚迷迷糊糊被弄醒，看到叶重正在她身上专心致志地忙碌，气得伸手就要打他。结果被叶重捉住，又折腾了一番。
　　然后叶重搂着纪垚，把头埋在她脖颈里，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也不起身洗漱。
　　纪垚觉得奇怪：“你不去上朝吗？”
　　“今日休沐。”叶重声音里带着些少见的慵懒，说，“五弟要回来了。大哥和大姐姐夫今日也回来。”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过两天，我可能会换个住处。”
　　“哦。”纪垚说。
　　“你和我同去。”
　　“不。”
　　“你不同我去，想和谁去？”
　　“我同自己去。”纪垚对他笑，“我不是也能分家产吗？”
　　“分了家产就跑？你还想回江南？”叶重冷笑。
　　“我给娘留的字条你不是偷看了吗？”纪垚也冷笑。
　　“那我算什么？”叶重看她。
　　“我会负责的。”纪垚认真地说。
　　“怎么负责？详细说来，我听听。”叶重起身，在软椅上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是喜欢你的。”纪垚把调子先定好。
　　“然后呢？”
　　“我是舍不得离开你的。”纪垚耐心解释。
　　“这句不想听。你把之前的那句再说一遍。”叶重抬抬下巴。
　　“我还有酒肆要打理。”纪垚非常有耐心。
　　“你可以慢慢讲，”叶重索性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今天时间多。”
　　“你平时审案就是这样吗？”纪垚突然问。
　　“一般我穿着衣服审。”叶重说。
　　“难怪气氛不对！”纪垚恍然，“要么你先穿上点？”
　　“不方便。”叶重泰然自若。
　　“可是你这样，我没法集中注意力。”纪垚笑得有些谄媚，“要么我穿上点？”
　　“我能集中注意力。”叶重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继续编。”
　　“你这样冷淡，我会伤心的。”纪垚说。
　　“你有心吗？”
　　“有的吖……在这里。”纪垚眼睛看着叶重，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你走不了。”叶重眼角漫开一丝绯意，却向她俯过身去，格外温柔体贴地说，“我同你有婚约。你是我的夫人。”
　　“哈？”纪垚是真懵了，“什么约？什么人？”
　　叶重又笑，不过这一次他眼睛弯弯，嘴巴弯弯，露出了嘴角两个小梨涡，活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我不信！”纪垚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