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44、你不用叫我师父

　　几个人追上秦夫人一行。
　　布庄伙计再次做向导，引着他们上了隐蔽的山路。秦夫人、马小山以及两位丫鬟都没有武功，侍卫们无奈，只好背一段走一段。
　　这次人多，走得慢，干粮也不够了。大虎和阿黄带着侍卫去打猎。幸亏山里什么都有，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吃，特别山洪后。
　　路上有侍卫不小心吃了野果，差点中毒，上吐下泻。纪垚无奈当了回大夫，找了草药给他煎服。
　　大家也顺便休息了一阵。
　　“纪小姐，你还懂医术？”秦夫人看她熬药，好奇。
　　“出门在外，最怕生病中毒。这些野果的哪些能吃，哪些能解毒，就这样记着了。”纪垚顺口说。
　　“风餐雨宿，真是不容易。”秦夫人感慨道。
　　纪垚笑了笑。
　　“你是如何识得叶尚书的呢？”秦夫人又问。她一直很奇怪，传闻中，那叶尚书不仅心狠还心冷，朝中没有朋友，也无近交，和她们家秦策远很像。秦策远在家偶尔提起，对他评价也不算高。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几位功夫好，看着还挺热心肠的江湖朋友？
　　“与其说我与叶尚书相识，倒不如说我与大虎小虎相识。”纪垚想了想，认真地说。
　　秦夫人点点头：“听小山说，你们和虎侍卫关系很好？”
　　“秦夫人，不瞒你说，你看我们这几个人，个性各自不同，却都是孤儿。大概也因此，分外珍惜朋友缘分。”纪垚说着，目光扫过阿黄大虎他们，带了几分温柔。
　　秦夫人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柔软了几分，却也不便再多问什么了。
　　“小姑娘，你真的不想学易容术吗？”马小山突然凑过来。
　　纪垚看他凑过来，内心很纠结。学，她是有些心动。但她又不愿与秦家过多牵扯。却偏偏这马小山个性单纯，看纪垚聪明，就特别想教。
　　“我为什么要想学呢？”纪垚只能反问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教你。”马小山笑着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我儿子不成器，教了十几年也很一般。”
　　“她不需要学，”旁边阿黄大概猜到纪垚的想法，也凑了过来，“这个人纯靠武力直接碾压。”
　　秦夫人和马小山听他这话，都笑了。
　　他俩出生边关武官家庭，却一点武艺也不会，对高低没有概念，只是看这几个人似乎对纪垚都很服气的样子，猜测纪垚功夫应该是最好的。
　　“技不压身嘛。”马小山还不想放弃。
　　纪垚突然向顾澈招手。顾澈一脸迷茫地走过来，松松垮垮地坐下。
　　“她叫顾澈。是武学天才。只有十八岁。”纪垚对马小山说，“你可愿意教她？”
　　马小山稍稍犹豫了一下，问顾澈：“你可想学？”
　　“学什么？”顾澈不是很明白。
　　“易容术。”
　　“想！”顾澈立刻点头，想了想眼神又暗淡了一下，“但我有师父，不想叫别人师父。”
　　她跟着纪青青学了十多年的武，这一年多来纪垚也一边指点她，一边想教她医术。她对医术没兴趣，但想学更多。
　　“你不用叫我师父。”马小山也爽快，“教我的人也没让我拜过师。”
　　他虽然只和顾澈说过几句话，心里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干脆利落。
　　就这样，去云屏的路上，马小山就开始教顾澈易容术。
　　他本以为是退而求其次，哪里知道顾澈学得比他想象的快太多了。到了云屏县，十天的时间，顾澈竟然已经把要领学得七七八八了。
　　易容术的要领其实不难，无非是身形、声音，难就难在如何使用材料及制作上。所以基本上来说，易容术就是个手艺活。
　　马小山可太高兴了。
　　他这些年来唯一担心的就是这门手艺失传。当年教他易容术的那位，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对他倾囊相授，却很快撒手人寰。有了顾澈这个后辈，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辜负前辈的期望。
　　马小山更满意的是顾澈性格和他天差地别，心思简单，却相当通透，学起来就一门心思去钻研，和他本人性子极为相似。
　　“小姑娘，顾澈比你可能更合适。”马小山也不讲究，对纪垚说。
　　“是的。”纪垚完全不否认，“她是个聪明孩子，但更重要的是她更愿意学，心无旁骛。”
　　这一老一少，对视了一下，各自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