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43、他们能顺利到吗？

　　纪垚他们离开秦夫人的暂居处，直接往扈崇山的宅院去。
　　此前黄承安已经给他们画过了图纸，甚至包括县衙大牢的地形。怎么说呢？毕竟是捕头世家出身。
　　三人也不来横的，进了内院，分头找了下，便在扈崇山六姨娘屋里找到了他。
　　大概是独生儿子刚死，心里着急，这扈崇山还没睡，正和六姨娘努力想再造一个。
　　纪垚赶紧看了眼顾澈。
　　顾澈转身就上了房。心想：这动静太恶心了，可没公子他们好听。
　　“这畜生还想生小畜生？”阿黄和纪垚也上了房。
　　他们都听不得这个。
　　还好，屋里动静很快就没了。三人又等了会儿。阿黄掀开瓦，掏出迷烟，说了声“真浪费”，就扔了进去，把瓦片又给盖上了。
　　“也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三人等了一阵，阿黄突然叹息。
　　“你换个角度想，就是除暴安良的大侠了。”纪垚安慰他一句，便翻身下了房顶，掏出小匕首，撬开房门。
　　一会儿，纪垚就出来了。
　　向屋顶挥挥手，三人又前后向县衙掠去。
　　扈崇山的宅院离县衙很近，三人轻巧地顺着房檐倒挂金钩。
　　纪垚提醒顾澈：“不杀人，只救人。”
　　“知道了。”
　　三人掏出面巾，包上，只露眼睛。轻巧落地，藏身暗处，悄悄摸到守门的差役背后，手刀击晕。
　　翻出钥匙，开了门。
　　里面狱卒似乎大半已经睡着了，十分安静。三人依次进入，各司其职，击晕狱卒。
　　“谁是秦夫人侍卫。”阿黄摸了钥匙挨个开门，让人出来，压低声音问道。
　　开到第三个，里面的七八个人站起来：“我们是。”
　　“好。帮忙开门。”阿黄扔了一串钥匙给其中一名侍卫。
　　“谁是酒楼的人？”阿黄又开始问。
　　到大牢深处，才有人回答：“我们。还有布庄酒坊。但绣坊的人不在此处。”
　　“伤了几个？能走吗？”
　　“都有伤，除了布庄两位，酒楼三位，我们十一个都能走。”
　　“好。抬着走。”阿黄见那几个侍卫动作快，门都开差不多了，大牢里乱哄哄的，叫他们，“过来帮忙抬人。”
　　顾澈和纪垚站在出口，不让他们走，只是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一群囚徒被看得心里有些害怕。
　　阿黄安排好这头，又去发言：“说，哪几个不应该出去？”
　　一群人推了十来个出来。那十来个人想发狠，被顾澈上前几耳光打晕，又给扔进牢里。
　　“还有吗？”阿黄又问。
　　五六个又被推了出来。这次没人敢发狠。但还是被顾澈上前几耳光打晕，扔了进去。
　　阿黄问了几波，大概差不多也就二十多个被认为不应该出去。
　　“还有吗？”阿黄又问。
　　有人举手：“我。我胆小，不敢跑。”
　　他说完，又有几个人举手。
　　“那你们回去吧。”
　　牢门锁上。
　　“你们先躲进山里。”他说一半，看向布庄伙计。
　　“在冥嶂山。”其中一名伙计虽然走不动，但还能说话，勉勉强强地说。
　　“去冥嶂山，找徐庚。不要怕。有冤屈，写了状纸，一起去知府告。”阿黄说。
　　一群囚犯安安静静走了出去。
　　他们带了两个空闲的侍卫，去了女牢，又按这个方法将绣坊的人救了出来。
　　两群人会和，搀扶着，或抬着不能走的人，静悄悄地往城外走去。
　　纪垚他们三人先行抵达东面侧门处。三人动作快，十几名守卫很快不省人事。
　　大虎和玄五带着秦夫人他们已经等在此处。
　　阿黄打开侧门，让囚徒们依次出去。
　　侍卫们护着秦夫人、马小山也混在里面，一起出了城。
　　他们哪里是什么罪犯，绝大多数都是最近扈崇山和县衙各位官吏因知府要派人来修路查灾情，忙着消灭山洪泛滥灾情严重的证据抓进来的人。
　　“见了徐庚，告诉他，待路修好，带人去云屏，状纸写好，自首。”阿黄对布庄伙计说。
　　“同知是个王八蛋。”
　　“我们会安排。”
　　有一些知道捷径的人开始带路，一百多人往山里去，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能顺利到吗？”顾澈问。
　　“不知道。但我们只能做到这里了。”
　　大虎留在最后，见三人面露倦色，有些担心：“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路上吃。”纪垚说。
　　“这钱怀古……”大虎又问。
　　钱怀古脸上皆是泪痕，他看到他的伙计们在人群中，他们谁也没看见他。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纪垚将他口中布团取出。
　　“少东家，我知道。”钱怀古很平静。
　　“所以，你认吗？”纪垚问。
　　“我认。”钱怀古还是很平静。
　　纪垚点点头：“你在酒楼干了十六年。谢谢你。”
　　钱怀古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给我吧。”阿黄还是体力好，拎着钱怀古就走了。
　　大虎想去帮忙，顾澈拦住他：“你不能去。”
　　大虎只好止步。
　　没多久，阿黄回来。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两处开始敲锣，有人叫死人了有人叫劫狱了……乱哄哄一片。
　　“我们走吧。”纪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