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42、把秦夫人弟弟忘记了

　　没多久，顾澈进来，身上有溅上的血迹：“客栈内外都清理完了。”
　　“走吧。我们找你姐姐去。”纪垚说。
　　马小山年纪虽然比他们都长不少，但性格却比较天真：“你一个人把官差都杀了？”
　　“还有一个人。”顾澈看他一眼，觉得这人很奇怪，看着年纪不小，说话太幼稚了，“没杀官差。外面是扈家的人。”
　　纪垚让伙计和玄五陪着两个丫鬟以及钱怀古留在客栈，一行人悄悄出了门，去往马小山说的普通百姓家里。
　　但阿黄没弄明白，路上一边躲巡逻的差役，一边抽空低声问道：“垚垚，你怎么发现那钱怀古有问题的？”
　　“客栈那么危险的地方，二十多个人等着药，你有空慢悠悠讲一大段鬼故事？”纪垚看了看这个傻师兄，“况且，你也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那万一呢？”阿黄不怕纪垚觉得他傻。
　　“万一弄错了，就给他道歉呗。”纪垚说。
　　“垚垚，你越来越厉害了吧。”
　　“你也长点心吧。我乐乐以后还要靠你来保护呢。”
　　“你不管了吗？”
　　“我要是不在呢？”
　　“倒也是。我得长心。”大虎暗自发誓。
　　“你啥时候提亲呢？”
　　“我就想着年前回一趟江南，去正式提亲。”
　　“你聘礼钱够吗？我年前铺子应该有分红。”
　　“你娶老婆还是我娶老婆？”
　　“那我给乐乐添点嫁妆。”
　　“嘘……”马小山听他俩说个没完，还是聊闲篇，心里还是有点慌。
　　结果那两人根本没搭理他。不仅如此，大虎也参与进来：“你和姚小姐？你俩？”
　　阿黄瞥他一眼：“难不成和你？”
　　“你倒是想得美。”大虎说，“定了时间，说一声，我也随个份子。”
　　“到时候别赖。你和小虎你俩我都发请帖。”
　　“先说好，如果是在江南我们可就不去了。”
　　“我就不能摆两趟？”
　　“你也是想钱想疯了。”
　　马小山一边心慌一边听得有意思，忍不住也插嘴：“你们是好兄弟？”
　　话音刚落，那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都不想认识他。”
　　“停！到了。”顾澈突然说。四人掠身上房，翻墙落到院子里。
　　刚落地，顾澈想起来：“我年纪小，是不是不用随份子？”
　　“你不用随，到时候我们从江南吃到京城。”纪垚安慰她，突然发现，“怎么少一个人？”
　　“把秦夫人弟弟忘记了。”大虎想起来。
　　“阿黄你去。”纪垚指使阿黄。
　　“为什么是我？”
　　“话题是你起的。”顾澈很公平。
　　这几个人还在这里互相推辞，院子门口有人敲门，马小山的声音：“开开门。”
　　阿黄无奈，只能去开门，把马小山放进来。
　　突然，几个黑影围了上来，黑夜中隐隐有钢刀的寒光。
　　“是我。”马小山赶紧开口。
　　“舅老爷。”侍卫们收了兵刃，躬身拱手。其中一名侍卫问：“您怎么来了？这几位是谁？”
　　“是你们秦指挥拜托的人。来救你们夫人的。”马小山说，“快去叫夫人起来。”
　　阿黄有点想说话，但想了想，难道真要救秦夫人的时候自己真不出手吗？
　　所以又闭上了嘴。
　　侍卫们把五人引进堂屋，点了灯。
　　没多久，秦夫人来了。模样真就是此前马小山扮的那样，连走路、神情竟然都分毫不差，只是气度上略有差异，但不仔细看也难以察觉。
　　这马小山确实也是个人物啊。
　　“秦夫人。”大虎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指挥让你们来救我？”秦夫人说。
　　“回夫人，您迟迟未归，秦指挥十分忧心，派了人沿途追寻，刑部也发了协查牒文。我们是受刑部尚书叶大人之命，先行探查的。”大虎恭恭敬敬回答。
　　“那是你。我是顺便。”纪垚更正。
　　大虎只敢心里嘀咕：那是。主子哪敢命你。他打得过你吗？
　　“我是顺路。”阿黄说。
　　顾澈也想说一句，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索性就算了。
　　秦夫人有点被搞糊涂了，但想想算了，反正是秦策远来找她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离开暮山县快三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知道秦策远的消息。
　　“姐，你先别乐。我们还没出去呢。”马小山看他姐姐的表情，提醒她。
　　“秦夫人，现在情势紧迫。我们是来先确认你的安全。”纪垚也说，“瞻化县待不得了。我们今夜就要去救人。”
　　“你们吃过晚饭吗？”秦夫人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吃的吗？”阿黄问。
　　“别吃了，先把人救出来吧。”纪垚白了他一眼。她主要是担心自己吃饱了，饭困。
　　“你们打算去劫狱？”秦夫人吓一跳。
　　“天亮后扈崇山就会知道客栈里的人都不见了，夫人你觉得牢里的人还能活？”纪垚问完，又说，“你的丫鬟还在客栈。还请派侍卫和大虎一起客栈把他们接回来。另外客栈里还有三个人。他们也会过来。”
　　“我不去客栈。”大虎猜到他们要去干什么，他可不想主子回头罚他。
　　“带你不方便。”纪垚一脸嫌弃，直接堵死他。
　　“我和玄五功夫也不差的好吗？我们可以蒙面。”
　　“你俩保护好秦夫人他们。”
　　“你们仨不够。”
　　“牢里还有秦夫人的侍卫，又不是不能打。你看不起秦指挥，是吗？”阿黄也说。
　　“你不能去。”顾澈在旁边下了结论。
　　秦夫人大概想明白了也看明白了，对大虎说：“还拜托大虎兄弟，我和小山都不会武功，我们害怕。”
　　马小山在旁边点头。
　　大虎无奈，只能说：“是！”
　　他知道那三人什么意思，但他们没错，不能牵连主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和玄五都不能露面。
　　但他还是有被他们抛弃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