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41、那也差点骗过了你

　　“现在怎么办？”阿黄问。
　　纪垚没有回答，转头问秦夫人：“夫人，你的侍卫随从也在衙门大牢？”
　　秦夫人点点头：“是的。纪小姐。”
　　纪垚笑了笑：“被夫人察觉到了。”
　　“那倒不是。”秦夫人也笑了，“你最后没有动手杀他。”
　　“这如何能证明我是女人？”纪垚困惑。
　　“这不能证明。我只是叫了纪小姐。你笑了。”秦夫人笑着说，“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纰漏，而是因为你没有防备我。”
　　“秦夫人，你这算趁虚而入。”纪垚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管外面的人了吗？”秦夫人见她大有畅谈的心思。
　　“秦夫人放心，外面有人会处理。”纪垚索性坐下。
　　“我从暮山县出来，在半道上遇到了山匪。两名侍卫死于山匪之手。其他侍卫护着我们主仆，匆忙之中，走错了路。只得改道，打算从云屏往永宁府。刚到瞻化，便遇到山洪暴发，只能住进客栈。”秦夫人缓缓地说。
　　“我本想待山洪后再离开，却没料到山洪毁了官道。出门想寻知县求助，却遭遇方掌柜……和这位钱掌柜正在街上搭棚施粥，与官府差役起了冲突。方掌柜受伤，一名伙计当场死亡。我的侍卫假扮江湖人士前去搭救，带走了方掌柜和两名受伤的布庄伙计。”
　　“钱怀古的酒楼伙计以及酒坊绣坊的人呢？”纪垚问。
　　“纪小姐，我没看到过他们。”秦夫人说，“此后，这位钱掌柜也来了。方掌柜确实伤得很重。钱管事说他会去想办法。过几天，药送到了，方掌柜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也算是稍微有点起色。但过了几天，那扈崇山的家丁和差役跟钱掌柜一起来了。他们带走方掌柜和伙计，也带走了我的侍卫，只留了两个丫鬟。此后我便被软禁于客栈中。”
　　纪垚皱着眉头，突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秦夫人稍等片刻。”纪垚转头对大虎说，“大虎，你叫外面伙计进来。”
　　“是。”大虎打开门，叫伙计进屋。
　　“黄管事说，你们给瞻化送过两次药？”纪垚问。
　　“回少东家，是的。第一次是钱掌柜派人来报信并带走了药，第二次是我来的。”伙计回答。
　　“第一次是酒楼伙计？”纪垚又问。
　　“是的。”伙计答道，“是酒楼的采买伙计，他去了酒楼。我们管事让我将药送到酒楼，交给那伙计带回瞻化。”
　　“第二次你来的时候，见过这位夫人吗？”纪垚又问。
　　“第二次是钱管事独自收的药。”伙计想了想，“就是这一次，钱管事说方管事伤重不治。他和马夫人在照料我们的人，快撑不住了，希望黄管事亲自来看看。”
　　“你为何知道这位夫人住天字二号房？”
　　“当时这位夫人从天字二号房出来，向我挥了挥手。”伙计说，“钱管事说这就是马夫人。”
　　“嗯。”纪垚转身看向秦夫人，“你是哪位？”
　　听到她的话，大虎与阿黄、伙计立刻警觉，抽出各自的兵刃。
　　那秦夫人却很放松，笑了起来：“我是殿前司指挥秦策远的夫人。”
　　“我相信，秦指挥不会娶一位男子做夫人。”纪垚也笑了起来。
　　“那也差点骗过了你。”“秦夫人”慢慢取下脸上的面具，果然是一名中年男子，相貌平凡，却自有一股自在的意味。
　　蜷缩在地上的钱怀古看到这个情形，也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大虎正待动手，纪垚却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秦夫人呢？”
　　“你怎么发现我是男人？”
　　“我没发现。你自己把面具取下来的。”纪垚笑。
　　“你这个小姑娘，怪机灵的。”男人一脸欣赏的表情。
　　“秦夫人呢？”
　　“秦夫人和四名侍卫在一户普通百姓家里，现在那里最安全。”
　　“所以你是？”
　　“我姓马，马小山。秦夫人的弟弟，秦策远的小舅子。”马小山说，“难道你们以为我马家能什么都不管，就让我姐姐独自上路吗？”
　　“难怪你扮得这么像。”纪垚一脸恍然。
　　“我虽不会武功，却擅长易容。”马小山说，看了看纪垚的表情，“小姑娘，是不是很想学？”
　　“你和你姐姐什么时候换的？”
　　“我姐姐救了方掌柜后。”马小山说，“当时我觉得她太冒险了，便让侍卫陪着她找了户普通百姓家住了下来。小姑娘你怎么发现不对的？”
　　“你的侍卫前几天能打能救人，过几天就束手就擒。”纪垚说，“你被软禁却非要跑出来挥手。也很奇怪。”
　　“那不然怎么办。这位钱管事想骗来的人，能在这瞻化城进进出出，一定有办法把我姐姐相貌的消息传出去。”马小山很理所当然地说。
　　“也就是幸亏你们都扮作普通大户人家的太太……”纪垚觉得马小山和秦夫人实在是太冒险了，“但凡知道你姐姐是秦夫人，恐怕你们早就被‘山匪’所杀了。”
　　“我姐姐有时候就是太容易上头，我只得代替她，配合钱掌柜骗人了。”马小山也很无奈。
　　旁边大虎和阿黄更无奈。
　　这马小山姐弟俩，一点武功没有，胆子却一个比一个大，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就纯碰运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