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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苍天那眼吧,时开时不开 大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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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回来,没有任何确切消息。
“巡检司的人已派人传信全南梁道留意往来客商。他们猜测时间这么久,秦夫人一行大概率是被困在云屏府瞻化县了。”大虎说,“但现在进出瞻化县的官道大面积被山洪淤泥封堵,疏淤进展缓慢,随时还有滑坡的可能。他们也无法进去救援。”
“有小道对吗?”纪垚问。
大虎一脸纠结:“小道当然有。但需翻山,不仅有悬崖,也一样有滑坡的危险,只能传信,无法救援。而且,无论是瞻化县令还是云屏知府都推诿拖延、阳奉阴违。”
“你说你们这些官,有什么用!”阿黄一肚子郁结,把气都撒大虎身上。
“我又不是官。”大虎争辩了一下,他也觉得云屏府那帮官没什么用,但要为自己主子正正名,“现在爷那边应该已经发了协查函,还没到南梁。巡检司有自己人,能帮忙私下查探。”
“嗯。给你们爷传个消息,我们下月是肯定回不去了。明日去云屏县。”纪垚说完,转身走了,留下大虎阿黄自己关上门吵嘴。
次日,一行人往云屏县方向赶去。
由于山洪过去不到一月,水道仍不畅通,他们放弃水道走陆路。
进了南梁,所谓的官道沿着河谷修建,其实也就比小道宽不了多少,很多地方索性就修在了山崖边,非常险峻。
永宁府的布庄派了伙计假装成向导,带他们走了马帮小道,也花了他们四天时间才算抵达云屏县城。
阿黄大虎照例各找各家。
云屏县的布庄是整个云屏府唯一可以买卖消息的布庄,伙计皆为训练有素的护卫。
管事黄承安是云屏人,年纪比较轻,祖父与父亲都曾是云屏县衙捕头,原本就有些武功基础。纪青青早年在南梁时指点过他的武功,算是阿黄的师兄。布庄与酒楼凝香楼的护卫也是他自己训练出来的。
南梁因为道路艰难,丝绸等高档布料以及江南的高档食材在当地能卖出高价,所以这些年,扈崇山对布庄和凝香楼虎视眈眈。
但黄承安父亲虽然不在了,县衙的关系还有一些,他一时也奈何不了这家看似普通的紬记布庄。
至于凝香楼,那更是他不好碰的。酒楼掌柜和知府夫人有亲戚关系,走得又近,知府有时候办酒席,都是由凝香楼操办。
扈崇山才又转向其他三县的布庄与酒楼。
这个扈崇山是瞻化县人,家族世代在瞻化置地置业,祖上做过举人,本来就是瞻化县地头蛇,和瞻化县令曹厚正来往密切,又通过曹厚正搭上了云屏府同知萧安民,更是肆无忌惮,把手伸向比苏、祚水两县。
他家本就在瞻化近郊拥有大片肥沃水田、山地,又通过低价兼并,甚至伪造地契抢占农户土地。搭上同知后,又把控了三县粮油等买卖,可以说,瞻化、比苏和祚水衙门里就几乎没有没收过扈家银子的人。
只能说,有良心的收得少点,没良心的收得多点。
苍天那眼吧,时开时不开,扈崇山六十岁了,却只有一个独子扈元善,当心肝宝贝养到二十五岁。
这扈元善从小就是个恶霸,才十岁时就打死过自家的仆役,长大后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家人也就在云屏县稍微收敛一点,毕竟知府他还没搭上。
怎么说呢?卫凛温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还要点脸面。这扈家根本不要脸。
有些人的恶,恶得委婉曲折精致有深度;有些人的恶,恶得直接粗鄙恶得让人寒彻骨。
扈元善这次被人打死,纯属活该。
山洪刚过,人人都在抢救田地。他带了一群家丁去抢田地。但凡地契田契被水淹了,一时拿不出来的,他就手一挥打人赶人。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有空看上一位农户家的女儿。
外面家丁围殴老爹老娘,屋里他竟意图强占少女。平素他做一套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一次,却没想到少女反抗,一把菜刀剁了他一只手指。
哭嚎声召来外面的家丁,也召来了同村的村民。
村民积怨许多年,这一次忍不了了,群涌而上,杀了扈元善和大部分家丁,却漏了一个负伤而逃。
家丁回去报信,扈崇山哭嚎着带了家丁县衙的官差就来了。这次正好遇上因山洪转移孩子,而被迫滞留在乡的徐庚和同伴。徐庚和同伴动手打了家丁和官差,乡民们赶来一拥而上赶走了扈崇山和他的爪牙们。
此时,大家已无路可走。徐庚一面让人去通知布庄方启晗,一面带着乡民收拾行李连夜进了山。
他不知道的是,扈崇山的手下借着布庄和酒楼为灾民布粥施饭,声称纠集流民,破坏秩序,意图不轨,也被县衙官差查封,还打死了一名布庄伙计,将方启晗打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