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25、堂堂朝廷命官体面不要了吗

　　自从牟松年也加入了后，戈崇垣这边总算有了进展。
　　纥延再会赖，也在吴翰和沈北望两人面前要打折扣。不管怎么说，礼部擅长的礼仪相关、配额、清单、税率，双方都算是达成一致了，现在就卡在肃清走私双方配合这里了。
　　“北柘也要这样做？”纥延显然不满意，“权责分离，军政分开，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否则边境走私永远无法肃清。”沈北望说，“你做不了主就去问问摄政王吧。”
　　但其实主要原因还是沈北望和牟松年没有达成一致。
　　“边关驻军的粮草军备都是我军部支出，守将不光要守边，还要查通商、抓走私，还不够累吗？抓了人、收缴的货物还要往你那里送？你那里管通商还不够吗？户部和你总督衙门什么都不做，只管收钱咯？”沈北望想不通，你牟松年还要搞温朔瞧不起兵部那套么？
　　“不是都说了嘛，每年户部拨一笔抓逃缉私的银两给兵部嘛。”牟松年说。
　　“我们没听说这事。”吴翰插嘴。
　　“现在不是听说了嘛。”牟松年也不客气。
　　沈北望瞥了眼吴翰：“每年跟你们要银子就差管你们叫爹了，你们舍得多出银子？”
　　“你跟我说也没用。”吴翰也不客气，“你们动不动就要钱，当我们能生钱吗？”
　　“你们户部那些烂账，谁不知道。”
　　“你们兵部那些烂事就好像没有似的。”
　　“不成体统！”戈崇垣听不下去了，“堂堂朝廷命官体面不要了吗？”
　　沈北望和吴翰赶紧闭嘴了，虽然不是自己家大人，但人家品级高。
　　“现在不就是在解决银子的问题嘛。”牟松年没有感受到品级压力，他也是三品，“我问你，吴主事，榷场税收、通商清单增加的配额税收、缉私收缴的货品，交到户部，不都是银子吗？”
　　“以前温朔走私一年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户部拨那点银子你觉得守将们看得上？”沈北望看牟松年又开口，忍不住接话。
　　“看不上也的看得上。按律法走私什么罪他们自己清楚。不追究过往，他们得谢恩，晓得伐？”牟松年说。
　　“这个不是我们兵部的事，你得找刑部。”沈北望说。
　　“也有你们兵部的事，你细想想。”牟松年恨不得扯着沈北望的耳朵再说一遍。
　　“不就用缉私追逃这些代替战功考核嘛。还留给调任别地作为升迁途径的可能。”沈北望说，“这事得我们大人同意才行。”
　　“得圣上同意！”牟松年和戈崇垣同时说，两人说完，甚至还互相看了一眼。
　　沈北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尴尬。
　　“全得圣上同意才行。”吴翰讪讪地补充了一句。
　　牟松年点头，看戈崇垣：“戈大人，你觉得呢？”
　　“自然是要呈给圣上定夺。”戈崇垣缓缓地说。
　　“我们要北柘对等合作，那我们自己就得先定好。北柘不就卡在这里嘛。这事定不下来，商谈就没法继续。”牟松年说，“我想了这些天，如果要肃清苍陵边关走私，这是最合理有效的方法。而且北柘方也要按此策对等设置，否则光我们堵，也没用。”
　　“那纥延是贼，还想要缉私分成呢。”沈北望冷笑。
　　“他们提他们的，我们听听就算了。倒也不用理他。”牟松年沉声说，“章程里违禁品清单得你们兵部拟定。以前在隘朔都全按北柘的喜好定了，这次得我们定好给他们。”
　　“违禁品归我们对吧？”沈北望说。
　　“本来也是军备物资，比方战马，我们拿来也没用。”牟松年说得好像自己还挺慷慨似的。搞得沈北望都有点恍惚了。
　　沈北望走了，他得赶紧把违禁品清单写下来。吴翰也赶紧回屋，他得把这笔账算个底朝天。他俩还得给各自大人写信，让各自大人心里先有个底。
　　“牟总督，要么我们一同去馆驿走一趟？”戈崇垣觉得现在律法问题越来越复杂，还是得找叶重先背书，否则自己奏折递上去，被圣上大骂的人是他戈崇垣。
　　“我就不去了吧。”牟松年摇摇头，好像不是很想去见叶重。
　　“你得去。细则是你提出来的，苍陵实务我也不清楚。叶尚书还得问你。”戈崇垣这次是真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