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23、你是哪个布庄呢？ “爷，外面

　　“爷，外面有个裁缝。说来给爷量身，做衣裳。”小虎禀报。
　　他心里不大高兴，一直以来给爷做衣裳的不是我和大虎吗？怎么，小姐还要借做衣裳宰爷一刀吗？
　　“让他进来。”叶重在看通商章程，头也不抬，说。
　　“是。”小虎让驿卒引了裁缝进来，将他带到侧厅面前。
　　不久，叶重进来。
　　“大人，我们掌柜让小人来给您量身。”裁缝赶紧躬身拱手道，态度很是殷勤。
　　“嗯。”叶重说。
　　裁缝赶紧取了工具，绕着叶重转来转去量尺寸、记录，细致得不得了。
　　“大人身长挺拔，相貌出众，衣裳做出来，保管更衬得您愈发气度非凡。”裁缝量完，口里称赞道。
　　“你是哪个布庄呢？”叶重像是随口问。
　　“回大人，陆记布庄。苍陵老字号了！”裁缝答道，“城里不少贵人衣裳都是我们家给做的。”
　　“以前那位温总督家也是你们做的吗？”叶重坐下来，温和地问。
　　“回大人，以前那位温总督有自己的裁缝。”裁缝顺口说，“他家几位夫人倒是买过我们家布料。”
　　“看来老板很会做生意。”
　　“我们掌柜人和气，眼光好。布料质量好，花样时新，是从江南直接采买，自是受欢迎。”
　　“前段时间怎么没见你们开门呢？”
　　“回大人，前段时间掌柜有事，回了趟老家。”裁缝手脚麻利，工具收好，躬身拱手，“大人，衣裳约莫七日便好。到时布庄会派人给您送到馆驿来。”
　　“好。”叶重看着裁缝出了门，方才收回目光。
　　“爷，这裁缝有什么不对吗？”小虎机灵，问。
　　“我没看到布料。”叶重随口说。
　　一句话说得小虎摸不着头脑：“我让墨七去查查？”
　　“你记得吗？墨七说过，苍陵也有一家紬记布庄？”叶重像是突然想起来。
　　“是的。爷想知道布庄的事，我叫墨七来一趟。”小虎。
　　“嗯。”叶重道。
　　这主仆俩在这里打布庄主意，哪里知道纪垚此刻正在布庄厢房呢。
　　隔壁房内，陆时安正在见谭松。
　　“我们东家不方便露面，还请谭帮主海涵。但东家特地嘱咐我问一下谭帮主，不知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布庄出力吗？”陆时安温和地问。
　　“陆掌柜，剩下的就是我该做的了。”谭松再次拱手，“谭松也拜托掌柜代为转达折柳会的谢意！”
　　“谭帮主太客气，世道艰难，我们既是朋友，本就应互帮互助。”陆时安也拱手道。
　　“说来，还得感谢陆掌柜。要不是您一遍一遍帮我过证词，分派证词，这次怕是也没那么好过关。”谭松笑道。
　　“那是谭帮主与折柳会各位机敏，哈哈哈。”陆时安也笑着说。
　　“说归说，我当时也是第一次见京城来的官，他问话也厉害。我手心全是汗。”谭松想起过堂时的情形，有点后怕，“这次全靠陆掌柜细致，否则……”
　　“过去了就不说了。”陆时安摆摆手，“以后折柳会有需要布庄的，尽管开口。”
　　“多谢陆掌柜！”谭松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终究还是说道，“以前洪帮主在世时与布庄一直有合作。如今，折柳会元气大伤，但仍有不少帮众。如果可以……”
　　“谭帮主不必多虑。我们东家很愿意延续与洪帮主的约定。”陆时安见他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话来。
　　“太好了！但我还想……”谭松犹犹豫豫。
　　陆时安看着他，也没开口催他。
　　“陆掌柜，我是这样想的。”谭松似乎下定决心，“以前洪帮主在世时，折柳会与布庄的合作时有时无。我在想，能否长期合作？”
　　“谭帮主展开来说说？”陆时安道。
　　“洪帮主在世时，我们全都是一边干活，一边还要忙于帮中事务。那些年，您这边买消息的钱基本都用在救济生活困难的帮众那里去了。任追虽然作恶多端，但他将一部分得力的帮众转为专门负责帮内事务这个方式，我觉得是可行的。”谭松很坦率地说。
　　陆时安仔细听着，觉得谭松确实是个聪明人，此前自己没有看走眼。
　　谭松稍稍顿了顿，继续说：“我现在的想法是，我们长期提供消息给布庄，由布庄可每月付给我们固定银钱的方式合作？这样，我便能养活负责帮内事务的人手，先活下去。”
　　谭松走后，陆时安进了厢房：“公子，您刚才都听到了。此事可行？”
　　“陆管事，布庄一直是你在管，你觉得是否可行？”纪垚不置可否。
　　“此事有利有弊。折柳会人数多，且深入苍陵各地，消息来源广。但同时，人杂嘴多，风险也高。”陆时安微皱眉头，“苍陵地处边关，江湖人士来往虽多，但门派都相对保守。反倒是商帮愿意花钱购买。”
　　“钱少抠门，对吧？”纪垚笑了。
　　“钱未必少，但确实是抠门。”陆时安被纪垚逗笑了，片刻接着说，“消息生意本就不是苍陵的主要收入，如果与折柳会长期合作，风险高了，收入却未必能提高。”
　　纪垚收敛笑容，沉吟片刻：“陆掌柜，我们现在不用急着决定。您先将酒楼以及布庄的货运安保放进来一起考虑，算算账，估计一下，看看是否我们能承受风险。”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