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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是好看吗?那是纯好色! 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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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垚从酒肆出来,一开始是想去找娘,但回了家发现娘确实不在家。出了门,站在门口想想,走到隔壁就开始捶门:“舅舅!在家吗?舅舅!”
捶了没几下,门开了,一个长得挺好看的中年男人站在门里,一袭青衫,斯文干净:“你就是学不会敲门吗?”
这是纪垚的舅舅,纪景和,江南有名的琴师,声名远播。时有远在京城里的富贵人家来邀请,但他哪儿也不去,就守在书院从不出远门。要听他的琴,只能去书院。书院向来闲人免进,非请勿入。纪垚小时候靠着偷偷往书院带人,挣了不少银子买糖吃。
纪景和名气虽然很大,知道他真名的人却不多,都只称呼他“纪先生”。
“有事!天大的事!”纪垚抬腿就往里边走,“我娘在你这里吗?”
“大概,可能,好像,也许,没在。”纪景和眼神飘忽。
“娘~娘~”纪垚看他不正经的眼神,撒腿就往里面跑,扯开嗓子就叫起来。
“真的没在哟!”纪景和站在门口也不管,随她自己一头往后院跑去,嘴里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一会儿,纪垚又跑了出来:“舅,我娘没在!”
“我是说没在啊!”纪景和这才抬脚慢悠悠地往厅里走去。
“那我娘呢?”
“你娘长腿有脚的,忘啦?”
“我真有事!”
“假有事,你娘也不在我这里。”
“舅,我渴了。”跑了一圈,纪垚才想起来热,一屁股坐在厅里凳子上,拿起桌上的琴谱就给自己扇风。
纪景和心疼琴谱,看着她的手,瞅了个空抽了回来。纪垚手里一空,立刻又多了一把扇子,她愣了一下,纪景和小心把书页捋好,也在她对面凳子上坐下,再翻起一只杯子,倒了一杯茶,推给她。
纪垚摇着扇子,接过茶来,一口气喝下,感觉清凉了点:“舅,你知道我娘去哪儿了吗?”
“她可能来过。”纪景和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又给她杯子斟满。
“我娘跟你说什么了吗?”纪垚这次只喝了一口,拼命摇着扇子问。
“说想要让你认祖归宗去。”纪景和细细抿了一口茶,感觉有点凉丝丝的。
“她跟你说,却不跟我讲!”纪垚感觉自己脑袋在冒火。
纪景和瞥了她一眼:“是呢。你说为什么呢?”
“那你知道我那个什么爹,是个怎样的人吗?”纪垚心想反正娘是找不到了,她不让自己找到,那就是真找不到,不如问问舅舅。
“知道吧。”他语调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个怎样的人呢?”纪垚赶紧又问。
“奸臣,贼子,贪财,阴险,狡诈,一无是处。”纪景和一个词一个词地慢慢往外蹦,“还好色!”
“我是听说他是个奸臣,没想到还真是。”纪垚松了口气,说:“以前你和娘都没提起过他。那他长得怎么样?”
纪垚想起自己的娘,不等舅舅回答,又问:“模样好看吗?听说叶相年轻时候颇有点俊秀的名气。”
“相由心生,能好看到哪儿去!”纪景和看看纪垚的脸,看她的眉眼,突然伸手从纪垚手里抢过扇子,闭上眼也开始疯狂地扇了起来。
“但我觉得应该是好看的模样。”纪垚手里一空,发现扇子又到了舅舅手里。想了下,看他脸色,气哼哼,也不去再抢,目光在屋里四处看,想再找一把扇子。
“那是好看嘛!那是纯好色!三个老婆还不够他霍霍,还来招惹你娘!”
“我娘怎么跟他认识的吖?按说,八杆子打不到一处吖!”纪垚找不到别的扇子,开始看檐外那片竹子。
“也是你娘倒了八辈子霉!”
纪垚看着舅舅,觉得幸亏那个爹是死了,否则迟早会被他扇死。
“说说!别藏着掖着,展开来讲讲。”纪垚看准了几片竹叶,掠出厅去,摘了下来,顺手绑成一小把,摇了几下,还行,有点风。
“我跟你有什么好讲的。有空问你你娘去。”纪景和看她摘了竹叶,摇摇晃晃笃笃悠悠,从院子里又走回来,心疼。
“我好些天没见到我娘了。”纪垚坐下来,摇着竹叶扇,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她意思是让我去京城啰?”
“应该是吧。”纪景和说。
“那就去!舅,一起去吧。”纪垚试图怂恿他。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别提我。我就是个外人。这事别把我掺合进去。”纪景和别过脸去,一口回绝。
纪垚有点遗憾。从小到大,她娘事情多,老不在家,她和舅舅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她娘呆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在她心里舅舅和娘一样亲。舅舅不去,她心里没底。
于是,她慢慢蹭到纪景和身边,刚伸出手想去拉他衣袖,却听到舅舅说:“撒娇也没用,我不和你去!”
纪垚磨了舅舅半日,看他始终不松口,只能怏怏地走了。
她刚出门,纪景和的背后就多了一个人。
纪景和问:“你们俩娘前后脚。你当真让她去?”
“她有她的路要走。”
“你去过了?那谁,真死了?”
“真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