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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不甜。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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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真情还是虚意?”顾澈也不明白。
在苍陵,她或多或少都见识了点叶重的手段,特别剿杀温朔那夜,心思缜密计划几乎天衣无缝。方才竟如此轻易放过一名参与走私的将军。
但她不能像大虎似的,去问叶重,只能问纪垚。
“都有吧。”纪垚看了看煮凉茶的火,顺口说。
顾澈没吭声。
她侧头看看顾澈,应该还不是很明白,笑了笑,继续说:“他手下副将立了头功,他却在烽岭什么也没做。你觉得他害怕吗?担心吗?”
“那他为何将走私罪责揽自己身上?”
“他揽不揽,作为烽岭守将,走私这事他要么是御下无能,要么是监管不力,要么是主犯,他都逃不掉。”
“那他为何不来立功?”顾澈立刻想起,“他们八个主将都被软禁在各自的地方了。”
“软禁?他们可是各镇守将,温朔那点人怎么可能软禁他们?”纪垚轻轻冷笑一声,“无非是顺势观望而已。温朔一死,他们杀温朔的人多利索。”
“那叶少爷为何还要让他暂领苍陵?”顾澈还是想不明白。
“不然谁来?”纪垚问。
顾澈哪里知道,她又不认识苍陵那些官。
“这吴横川是苍陵资历最长最有威信之人。那玩意儿顺势卖个人情而已。”纪垚说。
“那吴将军为李将军求情揽责,看着很恳切的样子,都是假的了?”
“是真的。他们当官的,也是人,人都有情。只不过真情虚意混在一起,他自己也弄不清了吧。”纪垚有些叹息。
顾澈还是不懂,就觉得如果追责,那么一名儒雅的老将军不就完蛋了吗?
“你放心。杀温朔的人,稳定边关军心,这些也是功。”纪垚忍不住伸手帮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水瓢,面露不忍之色,想得出神的顾澈理了理鬓边发丝,“他们的世界,我们不需要懂。”
她刚说完,正准备揭开小锅查看茶汤状况,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树下站了个人。
“也是大白天见到鬼了。”纪垚撇了撇嘴。
顾澈也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跳起来立好,心里扑通乱跳,十分慌乱:叶少爷耳朵灵,听到多少了?
可不就是叶重站在树下么?他好像已经站了一阵子了,手里端了一盘寒瓜,微微垂眸,注视着纪垚帮顾澈撩发丝的手。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枝叶轻摇,影影绰绰,衬得他目光似水又似火,热烈又阴沉。
纪垚根本不想理他,只是稳稳地将茶汤过滤好,灌进壶中,让顾澈拿去坛里冰镇起来。然后才拍拍衣衫上的灰,向叶重走过去,从他手里瓷盘中捻起一片寒瓜,正打算咬一口,却冷不防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纤长有力的手扣住,调转方向,硬生生喂进了另外一张嘴里。
这玩意儿虎口夺食,一口吃了纪垚手里大半块瓜,还满脸不高兴。
“不甜。不要了。”这牲口也是狗脾气,说着不要,竟真的要往地上扔。
幸亏纪垚动作快,伸手稳稳接住瓷盘,白了叶重一眼:“你是颠。我还没吃呢。”
纪垚怕他又来抢,赶紧先两口吃完手里的瓜,又拿起一片,才放心在树下石凳上坐了下来,边吃还边说:“什么嘴?挺甜的吖。”
“我再尝尝。”叶重也在她旁边坐下来,就像刚才扔盘子那人不是自己似的。
纪垚似乎想了想,打算把手里瓜递给他。递了一半,突然手一转,头一低,狠狠大咬一口,还说呢:“确实甜。”
话音未落,一张脸就出现在她眼前,身子落进了一个热烘烘的怀里。那牲口根本不管院里有没有人,竟猛然亲了过来。唇舌缠绵,炽热又深沉,呼吸交织,良久才终于松开,还顺便卷走纪垚嘴里大半块西瓜。
“你这块甜。”那牲口细嚼慢咽,直勾勾看着纪垚,好像终于心情好了。
纪垚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差点被呛到,心里却又痒酥酥的,左右快速看看。顾澈早跑走了,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把手里瓜皮一扔,心一横,伸手就揪住叶重衣襟:“你给我进来!”
她说着就站起来往屋里走,叶重身量高,大概是勾着腰不舒服,还拿起她的手往下移到衣带处,意思是让她换个地方抓。
纪垚无语,只能抓住他衣带,白了他一眼。
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白眼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倒是媚意入骨,婉转风流。
叶重一脸兴奋,施施然被她揪着进了屋。
一进屋,纪垚抬脚踢上门,把他一把扔到榻上,自己坐了上去,大概是想锤他,可惜眼底情潮翻涌,和她的语气一点也不搭:“抢我瓜吃!我看你是热昏头了!”
“是的。昏头了。”叶重完全不反抗,还点头,伸手握住纪垚腰肢,只是一直看着她,像一头发现肉骨头自己跳进嘴里的狼似的,兴致盎然。
看得纪垚心里小猫又开始挠起了爪子,觉得自己是大概揪了一个太阳进来,被烤得汗意瞬间濡湿了衣衫,一点也不想锤他了。
隔了一会儿。
“你解不开衣带,为何不索性扯掉呢?”叶重还问呢。
“你没事系那么好干什么?”纪垚似乎有点尴尬。
“要我帮你吗?”叶重又问。
“你来!”
“也不是一定要脱掉。”
“那你扯我衣带干嘛?”
“就是干嘛。”
“……”
这天那么热,连蝉都不想鸣叫了,偏偏这两个人兴致好。也幸亏天那么热,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否则叶重怎能如愿以偿,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