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87、张捕头，你肾不好

　　西院，刑部许可彬和周楷好容易能休息一下，正准备吃饭，但一点胃口也没有。
　　张承和随他去大营的差役是回来了，但两人皆是一身伤。营里医官送来时，说是没有内伤，都是皮肉伤，已经上药包扎了，又让人给熬了药服下。
　　“我没事。”张承说完，才沉沉睡去。
　　下午兵士将他们抬回来时，徐广善没看清，只看到张承一身血，当时就想去给温朔验尸，被许可彬和周楷给死死抱住，拦了下来。
　　“你想怎样？去城门把那温朔脑袋取下来给张承当球踢吗？”这次许可彬很冷静，问徐广善。
　　李承武叫人把温朔头颅挂在城门上挂了半天后，大营里温朔的几名亲信就被兵士绑了送了出来，顺便也把张承、差役送回了驿馆。
　　“也未尝不可。”徐广善说。
　　其实他们心里老早就很清楚，张承死是不会死，活罪是肯定会受的。但亲眼见到，就连常年跟着陈秉和一起审人犯的方敬之也受不了，在旁边足足骂了小半个时辰脏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温朔的罪做实、做细，一点纰漏也不能出。”周楷拿手巾擦了擦汗，他刚刚拦徐广善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否则张承和差役这身伤不是白捱了吗？”
　　于是他们各干各的去了。
　　徐广善、方敬之带着助手和差役去总督府重勘现场，又去州府义庄重新验尸。
　　周楷和方敬之在馆驿将刑部暗探沿走私线路查探的证据证词重新梳理。差不多三十年的走私，他温朔可能耐太大了。
　　差役端了晚饭进来，两人拿起筷子，但一点胃口也没有，问：“张捕头醒了吗？”
　　“回两位大人，张捕头醒了，叶大人在张捕头屋里。”差役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放下筷子就往张承屋子去。
　　叶重果然在张承屋里。不仅他在，他那少年护卫也在。少年护卫正坐在床边，搭着张承手腕把脉。
　　两人赶紧敛衣进门，给叶重行了个礼：“大人。”
　　“嗯。”叶重侧头看他们，“我这护卫想来看看。”
　　那少年护卫一直不说话，许可彬和周楷也不敢吭声，沉默了一阵。许可彬忍不住了：“大人，张捕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张承正被人诊脉呢，听到这话，瞥了许可彬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担心你嘛。”许可彬讪笑。
　　良久，少年护卫放下张承的手，起身，低声在他们大人耳边说了几句。他们大人点点头。少年护卫便转身走了出去。
　　这次换张承心里没底了：“大人，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嗯……”叶重垂眸，捋着衣袖，一脸沉思。
　　三个人当时都觉得腿有点软。
　　“张捕头，你肾不大好。”他们家大人抬头，看着张承，突然说。
　　张承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是怎样？把这半天脉，神神秘秘，就看出我肾不好了？
　　不过反正他脸皮也厚：“是。”
　　“用这个药膏。”叶重在桌上放下一个小瓷盒。
　　“这个能治肾不好？”张承也不知道是该惊还是该喜还是该羞，心情很复杂。
　　“治你外伤。”他家大人掸掸衣袍站起身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怎么？我还得管治肾不好？”
　　许可彬没忍住，笑出声来。周楷比较冷静，忍住了。
　　毕竟张承稳重，抱拳：“谢大人！”
　　叶重出去了，许可彬和周楷还不想走。
　　“你肾怎么就不好了？”许可彬还问呢。
　　张承此前在他家大人面前忍住了，现在对着许可彬哪里忍得住：“你看看我岁数呢？”
　　这一句，说得许可彬和周楷都对未来有些忧虑起来。
　　“大人那言下之意，是不是除了肾有点不好之外，你别的毛病都没有？”周楷忧虑了一会儿，突然才反应过来。
　　“不然呢？”张承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内伤，但快要被这两个同僚给气出内伤了。
　　直到徐广善和方敬之回来，差点被他们三个同僚给气出内伤。
　　“三位，”方敬之和徐广善对了个眼神，幽幽地说，“大人那位少年护卫会医术，你们就一点也不奇怪？”
　　“啊……”许广彬恍然大悟，难怪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但，“所以呢？”
　　对啊，那少年护卫武功高，又会医术，不仅看了张承还看了差役，都给了药。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