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86、你睡了一天，也没去茅厕

　　纪垚足足睡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极了。才发现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寝衣，顾澈趴在她床沿边睡得正香。
　　纪垚也不叫她。轻轻起身，自去洗漱，回来才把顾澈唤醒。
　　“你快回去床上睡。”纪垚说。
　　顾澈迷迷糊糊：“公子，你醒了？”
　　纪垚笑：“可不是醒了么？要么是梦游？回房去睡吧。”
　　“差点以为你像上次一样。”顾澈边说边往外走，顺便还打了个哈欠。
　　纪垚远远没有上次为陆景和报仇时那般脱力。玄遥阁一夜，纪垚孤身一人，心与身体双重透支。现在，她觉得自己精神抖擞，可以打死两头牛，索性披件衣服，走出卧房。
　　昨夜的大雨痕迹全无，天边还剩下最后一抹蓝灰色的光，北方的夜是有点黑沉沉地冷。书房亮着灯，她站在院子里，远远地从窗口看着里面的叶重。
　　叶重好像正在写什么，皱着眉头，神情专注，灯火摇晃，越来越浓的夜色轻柔地包裹着他，却显得他格外温柔。
　　纪垚看了一会儿，也不叫他。
　　“小姐。你醒啦？”突然大虎在院门口，轻轻叫了一声。
　　纪垚回头，顺口说：“唷！”
　　大虎从急匆匆进来，一脸疲惫，却又精神十足
　　，对纪垚史无前例敬重的模样，又低声说：“爷却是一点也没睡过。”
　　“你们主子不是人。”纪垚随口说。
　　“你难道是人了？”书房里叶重声音，慢悠悠地，带着些倦意。
　　也不知道这人耳朵怎么就那么灵。
　　纪垚不理他，扭头就进屋了。
　　大虎神色一凛，也赶紧快步进了书房：“爷，李承武问明日是否去总督府？“
　　“让他找他们将军去。”叶重挑了挑眉，又说，“是自己没家吗？”
　　“是。”大虎感觉今天主子心情好像不好，但想想又有点心疼，大着胆子说，“爷，我们真就什么也不管了？”
　　“那你去。”叶重深深看他一眼，向后靠在椅背上，说。
　　“属下不敢。”大虎赶紧回道，“小虎让禀报爷，东西都收好，等我们出发后再走。”
　　“嗯。”叶重点点头，又深深看了眼大虎，“你觉得够了吗？”
　　“爷……属下想多了。请爷责罚。”大虎低头拱手。
　　叶重挥挥手：“自己去罚。”
　　大虎低头出来，纪垚却又在院子里了，看着他，还一脸嘲讽：“吃瘪了？”
　　大虎顿住身形，委屈，但大虎不敢顶嘴，只敢低声说：“我也是替爷委屈，就搬了点银子……”
　　“你主子那么抠门都没心疼。”纪垚也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一只小瓷盒子，扔过去，“喏，刚看你有伤。”
　　“谢小姐！”大虎接下。他头天夜里收拾后院的时候，不小心被那指挥在腿上拉了一刀，却被纪垚看了出来。
　　“你给他什么？”叶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
　　“伤药。”纪垚拢了拢衣襟，夜凉如水，有些寒意。
　　大虎见势不妙，抬脚赶紧跑了，像后面有两只老虎在追。
　　叶重站在门廊下，温暖的灯火摇曳着，晃得他忽明忽暗的。
　　“睡够了？”叶重竟然不追究了，看着纪垚。
　　“饿醒了。”纪垚突然觉得饿得慌，不想打牛只想吃它们。
　　“又饿了？你睡了一天，也没去茅厕。早上吃的那几碗去哪儿了？”叶重突然一脸诚恳地问，像是真的很好奇。
　　“所以你一整天没去别的地方，就在这儿等我上茅厕？”纪垚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叶重理所当然地说，“你若入厕时又睡着，一头栽下去，谁救你？”
　　“你倒是想得细……”纪垚无语。
　　“感动吗？是不是更喜欢我了？”叶重一脸得意。
　　“……”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长的，他一心想着纪垚会掉茅坑里，却觉得纪垚理应感动。
　　“吃饭。”叶重走过来牵她手，“厨子回来了。”
　　纪垚实在太饿，便随他去了。
　　“你那伤药，再给我一盒。”叶重牵着她，边走边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