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82、恕下官不奉陪了

　　“爷，小虎已安排妥当。”叶重回到书房，大虎低声禀报。
　　“我的人可都交给你了。”叶重侧头看站在旁边的纪垚，眼睛弯弯，嘴角弯弯。
　　“你就拿我当打手吧。”纪垚撇了撇嘴。
　　“打手哪有你厉害。”叶重说，眼底闪过一丝涟漪。
　　大虎见势不妙，赶紧告退。
　　“难怪那几天问我内力有没有恢复。”纪垚给叶重倒了杯凉茶，白了他一眼，“心眼子都用到我这里来了，是吗？”
　　“毕竟我是你相公。你揍我也就罢了。别人揍我，你不心疼？”叶重端起凉茶，小小喝了一口，也白了她一眼。
　　“不心疼。你都让我去给别人揍了。”
　　“他们揍不到你。”叶重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坐好，紧紧抱着，“不许受伤。谁碰你，就杀了。”
　　“我要是没来苍陵呢？”纪垚根本不吃这套。
　　“那就我自己去。”
　　下午，天色依旧又闷又热，让人难受。
　　驿馆被越来越多的兵士围住，要求钦差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凭什么怀疑兵营窝藏逆党，还出言不逊。
　　“他就是要陷害我们总督！”有人高声嚷嚷。
　　“没错！他们这些在京城当官的，哪里知道我们边关的苦！克扣粮草不说，还要冤我们是逆党！”
　　“搞不好，世子就是被他谋害的！”
　　“狗官！滚出来！”
　　“杀了那狗屁捕头去！”
　　“杀了他！”
　　刑部众人一个都没出去。
　　方敬之和周楷、徐广善都还好，稳稳当当坐着喝凉茶，许可彬有点忍不住，站起坐下，坐下站起好几趟。
　　“你这是练的什么功？”徐广善看不下去了，问。
　　“气功。”许可彬气鼓鼓地回答，“这温朔，欺人太甚！”
　　“一会儿他来了，你当面骂他。”徐广善笑道。
　　“要骂他个酣畅淋漓狗血淋头，不能丢了刑部的脸。”方敬之也接茬。
　　“他不敢。”周楷在旁边搓火。
　　“大人，我能骂吗？”许可彬转头问叶重。
　　“为什么要骂他？”叶重温和言反问。
　　许可彬正想回答，又见他家大人神色一变，森然道：“索性杀了吧。”
　　“……”许可彬无语，怏怏坐下。
　　徐广善递了杯凉茶给他：“许大人，下下火。”
　　“张捕头不会有事吧？”徐广善见许可彬终于坐了下来，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俩在刑部共事时间长，经常搭档，也更亲厚些。
　　叶重也就着瓷盏喝了一口凉茶：“温朔这时候不会动他，要留着活口背罪责。”
　　徐广善点点头，但只要人没回来，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到傍晚，天边飘过些许乌云。温朔匆匆赶到馆驿。就听他在外面安抚兵士，安抚了半天，才满头大汗地进来。
　　“大人！下官一直在城外大营彻查张捕头一案，刚刚收到驿馆被围的急报，即刻火速赶回。让大人受惊，实在是下官失职！”温朔满脸惊恐，似乎是真的很担心叶重怪罪他。
　　“无妨。想必是受人挑唆。”叶重淡淡地说，“不过，我听闻总督一向治军严谨，定能很快查出谁人生事。”
　　“大人，此话何意？”温朔怔了怔，一脸不解。
　　“明日我便要起程返京，此时却有人围困我驿馆。”叶重神色不变，慢悠悠地说，“总督觉得是何意？”
　　“大人意下，是指责下官派人挑唆？”温朔神色都变了。
　　“那大人此信又是何意？”叶重将桌上信件轻轻向前一推。
　　方敬之见状，立刻起身，上前双手拿过信件，交给温朔。
　　温朔展开看了一眼，大惊失色，把信攥在手里，捏成一团，心里乱骂可朱岩不是人，刚找人来指天发誓，转头竟然把他给卖了。一时间，竟然讲不出话来。
　　“总督不必惊慌。”叶重慢悠悠地说，“我觉得，多半是北柘阴谋，栽赃嫁祸。我个人是不信的。所以前日已遣人将正本快马送往京城。待圣上早日核对笔迹，还大人一个清白。”
　　“来人。”温朔突然开口。
　　外面高守诚带了一队兵士进来，拱手：“总督，末将在。”
　　“封锁驿馆，带走全部闲杂人等，派人保护好钦差及各位大人的安全。”温朔下令，看了眼叶重，继续说，“派人传令，即刻立刻封锁苍陵所有关卡、道路，拦截信使。”
　　“总督这是为何？”叶重还问呢。
　　“大人心知肚明。恕下官不奉陪了。”温朔说完，拂袖而去。
　　高守诚领命而去。
　　外面兵甲声四起，驿馆立刻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随即，大虎、纪垚、顾澈与差役小厮们被兵士押着从后院出来。
　　纪垚随着兵士往外走去，低头温顺。叶重端起瓷盏浅浅喝了口凉茶。两人神色如常，谁也没看谁。
　　只是纪垚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叶重还是快速又轻轻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