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81、不如现在就成亲吧

　　于是张承当天下午带了两名刑部差役就去找苍陵知州了。
　　知州早已接到温朔的知会，恭敬接待。张承说可以随同苍陵巡检司的差役一同上街巡视、搜捕。
　　一时间苍陵城内气氛十分紧张。
　　直到深夜，张承返回馆驿书房，向叶重复命：“大人，果然他们带我去的都是兵营外民巷。”
　　“有告密的吗？”叶重靠在椅背上，一脸倦意。
　　“大人完全猜中！三个人，都说有陌生人在兵营进出。不过属下按照大人吩咐，没去。”
　　“等温朔邀请，我们再去。”
　　“是。”
　　“要不要让大虎和你一起？”
　　“属下自保没问题。”
　　“一切以你们自身安全为首要。不要莽撞。”叶重面露关切。
　　“探子们皆已到位，我已将他们交予许大人调遣。”张承说，“大人，难道那温朔真有反意？”
　　“我们也是以防万一。”叶重皱眉，“苍陵步步凶险，不得不防。”
　　“是。”
　　他走后，叶重也放下笔，抬头看院子里四下安静，月色似霜，温柔如水。月下，纪垚还在摆弄她的崖凝草。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出书房。
　　“你知道汤大夫买药材的银子哪儿来的吗？”叶重问。
　　“你给的。”纪垚不回头。
　　“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打算帮他坑我银子是吗？”
　　“我们的银子。”纪垚回头笑，眼睛里盛满银色的月光，泛起微微涟漪，晃得人心乱。
　　“还没成亲。”叶重缓缓走过去，把脑袋搁在她肩颈处，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竟然知道这事？”纪垚面露惊讶之色。
　　“夫人。”叶重伸手将她手里的药材拿下来，顺手牵住，“与为夫散歩。”
　　“你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了，是吗？”纪垚任由他牵着，两人真的在院子里慢慢散起歩来。
　　“不如现在就成亲吧。”叶重突然说。
　　“好。”纪垚说。
　　“洞房去。”叶重拉着纪垚就往卧房走。
　　“你心里想的就是这件事对吧？”纪垚无语。
　　“不然呢？”
　　“留点体力吧，明天有得忙了。”纪垚还是任由他拉着。
　　“所以今天先洞房，明天没时间。”
　　“……”
　　第二天，天气闷热。
　　叶重大清早就派差役去总督府，送了封公函：意思是昨日总捕头张承接到密告，说有些陌生人进出苍陵大营。希望总督留意是否有卫氏余党混入军中。
　　温朔让人回信：多谢钦差提醒。下官立刻彻查。
　　没多久，知州匆匆赶到馆驿，求见钦差。
　　“大人，总督知会下官派差役随同总督查军营。但下官手下不知卫氏余党如何相貌。还望张捕头能给予协助。”
　　结果叶重两手一摊：出发前，圣上特地嘱咐，我们的人不能进军营。抱歉，帮不了你。
　　知州失望而归。
　　没多久，温朔又派了高守诚来：大人，长时间彻查军营恐怕会引起将士不满。总督希望大人能派张捕头协查，以求尽快查清真相。
　　叶重还是两手一摊：按律，我们不能进军营。总督大人看着办吧。反正这事不着急。慢慢来就好了，千万不要因此扰乱军心。
　　高守诚铩羽而归。
　　隔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带来了正式文书，大概意思是：近接钦差移送线报，传言卫凛逆党藏于边军大营。为肃清流言、彻查实情，本总督请钦差特派刑部总捕张承入营，仅协助辨认人犯，搜查方位、营内处置全权由军营把控。
　　文书落款温朔，加盖总督私印，一式两份。
　　叶重犹豫不决。
　　“大人，总督大人嘱咐下官转达，尽快查清真相，整肃军心方为良策。否则圣上怪罪，总督也难办。”
　　叶重还是不肯。
　　隔了一会儿，高守诚和知州又一起来了。带来第二份温朔亲笔落章公文，意思是：恳请钦差派总捕头协查，所有后果总督承担。
　　这次叶重才答应了。
　　临走，当着高守诚的面，反复嘱咐张承：仅配合协查，不得擅作主张。
　　张承拱手遵令，仅带了一名刑部差役，随高守诚走了。
　　没多久，一封急报送到馆驿：本日巳时，刑部属吏张承，持总督温朔亲笔准入牒文进入本营，盘诘卫凛旧部士卒，言语严苛，激起营内兵士愤懑。顷刻之间，围拢兵卒数百，将张承围困于校场范围，喧哗不止，拒不散去。
　　叶重当着军骑的面大怒，连茶杯都打翻了：“张承！”
　　但他马上冷静下来，对传信军骑说：“本官知道了。请总督全权处理。”
　　不一会儿，高守诚与知州又一起来了。
　　“大人，下官刚刚收到急报。此事如何是好？”知州一头大汗。
　　叶重不是很想理他，但还是说：“一同前往的差役目前在何处？”
　　“回大人，尚在兵营。”知州脸色十分难看。
　　“那便由总督大人全权处理即可。”叶重温声说。
　　高守诚赶紧拱手：“大人，现下总督已赶往大营核查原委，命下官转告大人，总督定会彻查此事。”
　　“总督治军严格，我相信总督自会秉公处理。也请总督以稳定军心为要。妥善处置，切莫酿成难以挽回的局面。”叶重缓缓地说，“我亦会即刻将此事禀报圣上。”
　　高守诚叹息：“张捕头与随行差役恐怕会暂留军营。大人亦毋需担忧，总督定会护好他们周全，妥善处置。”
　　二人告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