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63、承武，坐。

　　温朔此时正在总督府与人会谈。
　　奉皇帝旨意，周边驻守各镇均已派副将到苍陵汇合，商议剿除北柘溃兵匪患一事。温朔不愧多年驻守边关，各处详情、地理十分清楚，部署安排，各副将心悦诚服。
　　“诸位各司其职，分守各处山道隘口，严谨巡检，尽快清剿跨境匪寇。事后我必上书朝廷，为众人请功，求取粮饷赏赐。”温朔最后高声说。
　　众将得令散去，各行其事。
　　唯有烽岭副将李承武留了下来。
　　黑衣近卫低声传召，李承武随他进入密室，厚门落闩隔绝外人。
　　温朔端坐案前：“承武，坐。”
　　“你三代守烽岭十三载，北疆十年战乱，全靠我们本土守军支撑。我长子重病，朝廷强征为质，半路遇害。凶案未查，叶重已奉命赶来苍陵。”
　　李承武委婉试探：“想来朝廷是要彻查劫杀之事。”
　　“叶重从来不查凶案，只除朝廷忌惮之人。卫凛功高盖世，尚且满门抄斩。”温朔抬眼直视他，“你心里定然盘算，揭发我，尚可保全族人。”
　　李承武心头一颤，不敢答话。
　　温朔淡淡抬手，门外一名亲兵低声入内禀报两句，随即退去。
　　“方才你府中所有家眷，已被我的人请到别院安置。好吃好喝相待，可若今日你踏出此门便去官府告密，下一刻便是阴阳两隔。”
　　李承武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直。
　　“山道通商账目全在我手上，你罪责洗不干净。百里隘口易守难攻，联手尚有一线生机。
　　你若安分守己，你的家人平安无虞；你若心存异心，全族性命由你一人断送。”
　　李承武心中剧烈挣扎。自幼恪守忠君之道，可一家老小尽数握在温朔手中，他赌不起。
　　良久，他躬身抱拳，语声勉强稳住：“末将明白轻重，此后唯总督号令行事。”
　　温朔将他眼底迟疑尽收眼底，平静吩咐：“约束兵马照常驻守，静候我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