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61、这要在江湖算什么水平？

　　晚饭时，叶重一如既往叫大虎送进房内用饭。
　　厅里众人一边用饭，一边又讨论开了。
　　“张捕头，你估计能在大人护卫那里过几招？”方敬之问张承。
　　“他没有用内力，不知深浅。单论拳脚，我可能能过二三十招。若是拼命，我可能未必能撑过十招。”张承很诚实地回答。
　　“我连一招都没撑过……”许可彬有点沮丧。
　　“这不能怨你。你不知他功夫深浅，没有准备，而且大人在旁，你有些束手束脚。如果认真动手，你尽全力，十招应该能撑住。”张承安慰他。
　　“这要在江湖算什么水平？”周楷问。他有些担心，如果遇到悍匪有这功夫，他们围攻也是要损失惨重的。
　　“呵呵。在江湖也是绝顶高手了。如果他内力深厚，怕是数一数二的水平。”张承还是经验丰富，“我们平时办案遇不上的。放心吧。”
　　“和此前那个一人灭了一个门派，传说中的女魔头之子相比呢？”许可彬突然问。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会的不会的。”徐广善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说。
　　“就算是，我也觉得没什么关系。”许可彬认真想了想，“旁人不知道，我们不清楚吗？那个门派常年伪装山匪，杀了那么多人，甚至还有很多周边的平民。那女魔头之子为了个叫陆景和的人复仇，也只是杀了首恶与参与之人，并未滥杀无辜。要我说，情有可原。”
　　“是或不是，我觉得并不重要。此子之前从未犯案，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根本抓不到他。若他原本就不存在呢？”周楷说。
　　“我读过案宗。”方敬之点点头，“那门派弟子皆说是为陆景和复仇，但山上山下都搜遍了，根本没有所谓陆景和的尸身。他们又说是被带走了。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见过这所谓女魔头之子，姓甚名谁都讲不出来，连相貌都说得五花八门。我们通缉了这么久，时常有人说见过此人，一查根本不是。”
　　徐广善也点头，举着筷子说：“从现场勘查记录及当地仵作验尸结果来看，现场不像有外人进入的痕迹，且几乎都是一击毙命，我认为也不能排除内斗的可能性。”
　　“真正绝顶高手，隐藏行踪，一击毙命，也是可以做到的。”张承反驳道。
　　“那我问你，这样的高手，我们拿得住吗？”许可彬问，“若是恶徒倒也罢了，拼了命也要拿下。可此人若不再犯案，我们拿他意义何在？为恶人伸张正义？”
　　“国有律法。”方敬之严肃地回答。
　　“法外亦有人情。”许可彬也严肃地说。
　　众人沉默。
　　“咳。”徐广善咳嗽了一声，“为何各位大人突然讲到这里来了？首先，那护卫不可能是那女魔头之子，长得也不像。其次，我们根本就找不到那女魔头之子。身在其位，凭本心遵律法行正事即可。各位大人又不是神仙。就算神仙，也不可能有求必应。对不对？”
　　张承点头：“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律法。各行其道，万宗归源，世间自有因果。我们尽职尽责无愧于心就可以了。”
　　这几位在刑部多年，都是干实事的人，见过的遇到过的，各自千奇百怪光怪陆离的案子都有，并非死读书啃律条的人，当然明白其中道理，便也无心再追究谁是谁了。
　　也是幸亏叶重了解自己的下属们，才敢让纪垚露面动手。但他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些。不过，胆子不大，便也不是他叶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