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9、所以我让你天天能看到我 ...
-
“这几天凉茶都喝了?”纪垚正半躺在廊下凉椅上,摇着扇子乘凉,见叶重又冒了出来,语带嘲讽地问道。
“你不让我坐?”叶重站在纪垚面前,垂眸看她。
廊下就一张凉椅,叶重没地方坐,只能站着。夜风卷起他的衣摆,看着身影挺好看,说话就确实不中听。
“我为何要让你坐?你是伤了腿还是伤了脑袋?”纪垚躺得正惬意,哪里肯让。
“我是客人,你是主人。”叶重提醒纪垚,说得好像他自己相信似的。
“我大概是被热昏了头,竟然出现幻听了。”纪垚纹丝不动,甚至还从旁边凉茶里捞出一块冰放嘴里。
然而叶重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索性倒下便要躺纪垚身上。纪垚也不适合讲理,抬脚就踹。叶重伸手抓住她脚踝,反手一带,打算把纪垚从凉椅上掀下来。
香儿带着搬凉椅的仆役进来,正好看见两人为争一张凉椅差点打起来。幸亏她也习惯了,完全视而不见。
“四少爷,还有一把凉椅,您要坐吗?”香儿让仆役摆好凉椅,很有礼貌地问。
“不要。”
“搬走。”
两人一起说,说完还对视一眼,索性真的在院子里交起手来。香儿就当没听见,只是顺手端走了茶盘,省得这两位主子败家。
月光下,两人衣袂翻飞,拳脚起落间分寸拿捏得极准,看似拳脚相向,实则只互相拆招,半点没下死力——至少纪垚没下死力。
周遭花木被衣风扫得簌簌轻响,树影摇曳,两人翻飞穿梭,像似夜色中的蝴蝶,煞是好看。
可惜没人看。
廊下只剩空落落两张凉椅,方才那仆役早跑得没了踪影。
香儿原本端着茶盘立在廊柱旁,站了一会儿,见他俩没有停手的迹象,便垂着眼慢条斯理退至偏屋,半点也不回头多看。
交手的结局一如既往,以叶重冒着被踹中要害的风险为代价,将纪垚按在廊柱上狠狠吻了一阵为结束。
“你刚刚是想废了我,去找别人吗?”叶重终于舍得说话了。
“你是好些天没犯毛病了。算算也是到极限了。”纪垚终于有嘴说话了。
两人打了一阵,浑身都是汗,倒是不怕热地继续黏在一起。
“打我那么顺畅,伤是都好了。”叶重看着纪垚红潮涌起的脸,微波荡漾的眼眸,一边往她身上蹭,低声问道。
看来,他也是挨了些拳脚的。
“能不能先让我坐下,好好说话?”纪垚伸手帮叶重擦了擦他鬓边的汗珠,客客气气地问。
“这样不能好好说话了吗?”这人说得像是纪垚的要求很奇怪似的。
“你的那些属下知不知道他们大人是这般无耻的?”纪垚真心诚意地问。
“我又不想和他们睡觉。”叶重嘴里说着,又在她唇上流连忘返了一阵,才终于松开。
“香儿。”纪垚又回到自己凉椅上躺下,从地上捡起扇子慢悠悠扇着。
叶重从她身边走过,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扇子,也躺在凉椅上,慢悠悠地摇着。
“别人都有自己的扇子,你为啥没有?”纪垚也是奇了怪了。
“你有就行。”叶重理所当然。
香儿端着茶盘过来,放在小几上。茶盘里不仅新添了冰块,竟然还有一把扇子。
“香儿你最好了!”纪垚抓起扇子打开,悠悠忽忽地摇了起来。
香儿看看他俩,笑着退下了。
两人这副样子,就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似的。所以顾澈的评价十分精准:幼稚!
“夏装都做好了吗?”叶重端起纪垚的茶杯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苦!”
“明日送来。”纪垚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一颗话梅,顺手递给叶重。
“三日后出发。”叶重将话梅扔进嘴里,含含混混地说,“你送衙署的为何是甜的?”
“给你加了蜜汁。”
纪垚想去苍陵并非是想去游山玩水。去年底,因北柘内乱,银铃收了大部分北柘的产业,只留了一间酒楼。但据管事汇报,因最近半年,苍陵总督声称有北柘奸细,下令严查过往客商,搞得酒楼这段时间生意不太好。
纪垚想亲自去看看,毕竟她一直在京城,对各地情况完全不了解。
叶重的提议,对她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
“你去公干,为何要叫上我?”纪垚问。
“你一个月见不到我,一定很想我。你辗转反侧地思念我,却又见不到,于是相思成疾,郁郁寡欢。所以我让你天天能看到我。”叶重情深意重地看着她,说得像真的似的,“我对你好不好?”
“你是自己怕寂寞,找我陪你吧。”纪垚毫不领情。
“是。我还怕你又跑了。”叶重收起他情深意重的眼神,理所当然地说。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丝丝攀缠上纪垚心头,甜蜜又无奈。
她知道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离不开,想和他一直老去的那种喜欢。可她还是忧心,他俩之间始终有矛盾存在。只不过,现在,叶重或许不知,她假装不知。
将来再说吧。纪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