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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他说他这两年都特别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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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意的工部一年到头就没停过,他最近在跟皇帝干。
他觉得西边不仅还要继续加大水利工程的投入,也应该再修建一些官道,最好能与水道连通,这样西边的交通便利了,与内地的交通便利了,无论是贸易还是消息甚至进京赶考的举子都能便利不少。
但皇帝的想法不同,他觉得西边虽然没有北柘这样的较大的国,但两个小国都不是太安分。如果他们意图不轨,便利的交通不是麻烦吗?
叶浓倒是不忙。但卫凛死了后,宗人府把各家宗室都盯得严,稍有违礼都至少要训诫一番。在王府里自己玩自己的还是可以,需要过顺王府大门的事都麻烦。
甚至连宴清沅都忙。虽然她不再到处去堵叶重了,但她哥哥大概是想让她认识更多人,各种诗会雅集都带着她。以前她还来找纪垚聊聊天,最近也不来了。但纪垚跟她实在是聊不到一处去。
叶重不知道忙啥。但反正他一直在忙,也没人在意他忙不忙了。而且就算他不忙,纪垚也希望他忙自己的去。
纪垚有一次甚至有点怀念可朱岩在的时候了。至少自己还有个自己的身份。但再想想,纪垚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幸亏有人来拜访纪垚了。
来的是唐门的人,唐杨,算是纪垚师侄。带来的却是她娘的信。纪青青的意思是,银铃和她在一起,她已经把全部的产业都转到纪垚名下了,以后她自己看着办。她很忙,有空会来看她,大概可能是两年后。
纪青青最后写的是,你自己过自己的,别来找我。但纪垚觉得她娘的意思是别去烦她。
什么个意思?年纪大了,不要儿子也不要女儿,想自己过了呗?
“我娘在哪儿?”纪垚问唐杨。
“这个我也不知道。信是唐爷让送的。我没见过纪大娘。”唐杨回答。
“我师父还好吗?”
“唐爷很好。就是可能年纪大了,眼神有点不好。最近采药也不自己去了。”唐杨说。
“能麻烦你帮我带一封信给我娘吗?”
“纪小姐,这个我可能做不到。”唐杨也发愁,就怕她问这句,“唐爷特地吩咐,不收回信。”
“那给我师父写信呢?”
“唐爷说他忙,没空看信。”
“他可以忙完再看。”
“他说他这两年都特别忙。”唐杨纠结地说。
“那就过两年再看。”
“纪小姐,你可以不欺负我这个小辈吗?”唐杨无奈,“回头我要是受个伤中个毒,唐爷能让我活活痛到濒死才出手。”
“那你住哪儿?在京城待多久?”
“我住医馆。这次可能要待一段时间。来都来了。”唐杨说。
不过纪垚觉得他话没说完,好像是有什么事似的。他不想说,纪垚也就不问了。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唐杨来京城做什么了。
因为唐杨去了布庄。
要不是她那天正好要去布庄买布料做男人夏装,她就不会碰到他。
纪垚喜欢布庄的布料,没那么多复杂名字,什么绸什么缎她也弄不明白,布庄掌柜总能帮她挑到合适的料子,不需要她自己看来看去也看不明白。
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别的事好做。
所以她正好见到唐杨从布庄出来,神色有些忧虑,便没有打扰他。
“刚刚那人是来做什么的?”纪垚问掌柜。
“他想知道谁在对付唐门。”掌柜正在亲自帮她裁料子。
“谁?”
“锱机坊。”掌柜拿剪子给布料开了个口,扑哧一下,撕开,“去年夏天锱机坊接了一单大生意。去的人都没回来。他们觉得是唐门干的。”
“就这?”
“就这。公子,江湖人讲的是意气,没有对错,也不讲证据。这锱机坊心眼小,多年来也和唐门有些仇怨,互相都有摩擦。”掌柜手艺好,利索地帮纪垚裁好布料,叠了起来,准备送裁缝那里去做。
“唐门竟然没猜到是他们?”纪垚给掌柜到了一杯茶,掌柜谦逊的接过去。
“唐门是世家,毒和机关冠绝江湖这么多年,恨他们的人太多了。而且锱机坊这几次下手也阴毒。唐门外门子弟折了好些人了。”
“他们就不怀疑是雇主干的?”
“可不就是怀疑雇主么……”掌柜说,“这次没回来的人中有辎机坊门主。所以他们觉得是唐门设的圈套。”
“所以其实是谁?”
“公子,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了。”
“唐门为啥非要来京城?我们在青芜不是有分号吗?”
“唐门早知道了。我觉得他更像是确认,不像是打听。”掌柜又补充了一句,“辎机坊在京郊五十里外的南麓。”
从布庄出来,纪垚想想,去了汤大夫医馆。在后院,她把汤大夫最近的药材都整理好了,他才有空进来。
“嚯!比我自己都理得漂亮!”汤大夫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他刚刚被一个孕妇的丈夫揪住衣襟,非要他保证她老婆能生儿子。穿得挺好,就是不讲理。
“唐杨呢?”纪垚问汤大夫。
“我哪儿知道。”汤大夫坐下来开始检查药材。
“他跟你说了唐门的事吗?”纪垚问。
“没。但他说,师父说我不是唐门的人,唐门的事与我无关。”汤大夫想想,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师父可没对我说这句话。”纪垚若有所思。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别给他写信。”
“这可不一个意思吗?唐门到底啥事?”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唐杨似乎有什么事,所以随便问问。”既然师父都发话了,纪垚也不打算告诉他。师父说得对,和汤大夫没关系,他完全不会武功,就是个纯粹的大夫。
严格来说,纪垚也不算唐门的人。
唐门的绝技是毒和机关,唐诡教她的是医术,所以唐杨虽然承认她辈分比他高,也只是称呼她“纪小姐”。
江湖人,讲规矩。
傍晚,叶重就从外面进来了。这个人像是真没家似的。那个尚书府逢年节、御赐点什么宴席,他就去一趟。他平时要么在衙署,要么在前侍郎府,要么就在纪垚这里。
反正都很近,也多走不了几步。
皇帝有一次想起来,还问过他:“爱卿怎么还没搬过去呢?”
他说:“尚书府门口老有妇人走来走去。赶也赶不走,甚是麻烦。”
确实,自从叶重正式擢升刑部尚书后,他尚书府门口总有人围观,等着他出来或者回家。皇帝也知道这事,也知道他经常因为公务索性在衙署休息,连侍郎府都很少去住。
对于叶重被女人们追着跑,他也理解,正是适婚的年龄,又是朝廷重臣。朝中也有些不开眼的人,想和他结亲。都被他以已有婚约给拒绝了。
皇帝问他为何不解除婚约。他说这个借口挺好用的,就先不解除了。
皇帝自己暂时也没有适龄的公主,与其让别的朝臣跟叶重结上亲,那他还是现在这样好一些。反正叶家剩下的人,除了朝堂和公务之外,现在眼看着都各顾各,互相也不大来往了。已不足为患。
只要叶重自己没这心思就行。
“那叶家小姐,也不急着解除婚约?”
“臣也不清楚。”叶重淡然地说,“臣没有去问过。”
皇帝心想,这人还真是块木头。
他最近可是很顺心。卫贵妃死了后,他升了一位出身翰林家的静妃为贵妃。静妃性格温和,识大体,从不争风吃醋,虽然有些木讷无趣,但不惹事。
可惜再也没有栖音那样,让他极致快活的女人了。皇帝偶尔也会想起来这个像朵雪花似的女人。
不过,春节时,萨阑国进贡了几位女子,擅舞,入了乐坊。上次他大宴群臣时看到了,偶尔深夜召来,别有一番火热的滋味,甚是销魂。
毕竟春天来了,连四处游荡的野猫叫声也变得格外凶猛。
北柘的内乱没有因为二王子的死而消停。最大的原因是,大家发现北柘太子手上也没有玉玺。既然大家都没有玉玺,那就公平竞争呗。
所以,几个部落的人又开始和北柘太子打起来了。
可朱岩回去后,不知道为何,此前二王子的兵力和几个部落都很自然地归顺了他,成为了北柘实力最强的人。但这叶呼似乎不是很想打仗,明面上好像在帮太子,又好像没帮,似帮似不帮的,让几方都挺难受。
大雍当然不会管。不仅不管北柘,连进来的流民马帮也不管。一问就说没钱,兵力不足……反正就是有理由。
皇帝想起那苍陵总督温朔的折子,又派了熟悉苍陵的都察院佥都御史梁简去监管,打算等北柘安静些再动这个温朔。
他冬天没过好,他想好好过完这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