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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想了那么多,你就体会到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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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叶重还是站了起来。走到窗口,一把推开,深吸了一口夏夜微凉的风,燥热逐渐散去。
也不过如此。一定是因为酒的原因。
关上窗,叶重放下床帐,撩开,从纪垚身上轻轻翻过去,在里侧躺下。他实在是累狠了,需要睡觉,睡觉就得在床上,和床上有没有别人无关。一切顺理成章。
旁边纪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气息均匀。他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她小巧圆润的双肩,微微起伏。
叶重看了一会儿,也背过身去睡了。
他今夜确实是喝多了点,完全不知道纪垚曾经醒过。
叶重抱着纪垚在屋顶上奔走的时候,她就醒了。她本来就没太醉,睡了一会儿,人稍稍清醒了些。发现叶重抱着自己,她也不吭声,只是偷偷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有人帮忙走路,实在是没理由阻止。
叶重把她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她偷偷睁开眼看了下。客栈的房间大差不差,香儿不在,大概是被叫走有什么事去办吧。
陈酿上头,她懒得起床洗漱了,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可她将睡未睡时,突然又听到脚步声,有人走近。她起初以为是香儿,但当这个人走过来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时,她便全身绷紧了。
她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和一股熟悉的气息,头皮发麻。
可是叶重只是伸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掠开。
“王八蛋!”她心里骂。
可当叶重俯下身越来越近时,纪垚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事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一颗心砰砰乱跳: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和体温,脖子后面汗毛根根竖起,不敢睁眼。
三十六计,避为上计。
纪垚假装翻了个身,嘴唇正好擦过他的嘴角和脸颊。温热感一触即逝,心里有只小猫咪挠起了爪子,痒酥酥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如果她此时此刻假装突然惊醒,能不能骗过去是一个问题。其次,也太尴尬了吧?要说点啥才合适呢?总不能说“继续”吧?
还是打耳光吧,比较适度且有分寸。
她都准备好动手了,却听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纪垚心里有点失落,又松了一口气。
但她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尴尬的情况,只是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他打开窗户是打算放蚊子进来吗?心思有点歹毒了!嚯!有蚊子!好想娘……”
纪垚的思绪越飘越远,想娘想银铃姨想舅舅想酒肆……渐渐大脑麻木,倦意和酒意一起涌上来,竟然睡着了。
叶重睁开眼的一刹那,肚子和胳膊的重量让他恍惚了一下。
他偏过头去看。纪垚侧睡着,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两只手紧紧抱着他一条胳膊,脸贴着他睡得正香。他想抽出胳膊,但略一动,就碰到了柔软的地方。
“嚯!”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目光移不开了。
纪垚被他一碰,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没话说,僵持了一会儿。气氛相当尴尬,安静得都能听到两人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
叶重看纪垚似梦似醒,一头黑发松散开来,散落在他的枕上和她红似朝霞的衣裙上,几缕青丝钻进了她的衣襟,消失在他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
和昨晚不同,她的一双桃花眼里荡漾着夏日的晨光,半梦半醒,粉粉嘟嘟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桃花,慵懒勾人。
叶重突然向纪垚的脸贴了过去,压住了昨晚让他无比纠结的嘴唇。
纪垚没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嘴唇就已经覆盖上来,紧紧贴着她。
“唔!”她条件反射似的闭上眼,似乎想说什么。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叶重脑子里的炸药,轰一记炸开了。
她松开抱着胳膊的手,想去推他。他反手捉住,趁势从颈下插过去,揽住她的颈背,把她压在自己怀里,紧箍着。
他舌尖一点一点在她唇瓣上掠过,像是在探索,又像是在试探。
大概是大脑缺氧,纪垚竟然忘记反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重稍稍松开,呼吸深沉,眼角潮红。纪垚也得以获得呼吸起来,睁开眼,眼波里春潮暗涌。
“我没洗漱!”纪垚快速地说。
但叶重没给她机会。纪垚不自觉地又合上双眼。这次他好像是已经略有经验,两人呼吸交织。
叶重空出一只手来,去解她衣带。
“不行!”纪垚猛地惊醒,挣开一只手,去推他。
但他力道惊人,索性将她双手反剪压住。
“什么不行?”他低头,在她肩窝处轻轻吮吻,低声说。
他温热的呼吸吹在纪垚皮肤上,又痒又麻。她瞬间打了个寒战,扭了扭腰身,低声说了一声:“痒!”
叶重一顿,原本有条不紊地解衣带的手索性一把扯住她的衣襟,往外一拉。
纪垚睁开眼睛,看到他眼神火热,如狼似虎。
牲口。纪垚骂。
想也不想,抬手抵住他的肩,曲起右边膝盖,用力向他大腿侧面一击。
叶重“嘶”了一声,纪垚感觉他力道减轻了。
纪垚见攻击有效,抓住他的肩膀,再次曲起膝盖,试图再来一击。
但叶重反应更快,松开她的衣襟,挡住她的膝盖,硬生生按了下去。
“叶重!”纪垚咬着牙叫他。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停止了动作,头压在她颈窝处,不动了。纪垚也不动。终于叶重松开她的手,撑起身来,眼神暗沉,目光在她的脸和脖子之间移动。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抽她一耳光,或者干脆掐死她。
纪垚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她也正在考虑这件事。如果他再动一下,这次事情也是难免会发生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纪垚试探着又叫他:“叶重?叶四?四……哥?”
“别叫那个。”他脸色慢慢平静下来,声音有点干涩,“不喜欢。”
“哪个?”纪垚一头雾水。
“最后那个。”叶重翻身从她身上下来,长吁一口气,松懈地躺在了她旁边。纪垚才发现自己一手汗,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两人沉默了一阵,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倒有点事后的暧昧气氛。
叶重似乎有些受挫,默不作声。
“我也不喜欢。”纪垚着看账顶,突然说道。
“嗯?”
“你又不是我哥。”
“那你还不让我睡?”叶重说。
“唔,也不是不让你睡……”纪垚认真想了一阵,慎重地遣词造句,“就是刚才不想。”
叶重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有时候很温柔,味道也好闻,睡了也就睡了,不吃亏。江湖儿女,将来分了家产,分道扬镳,她回自己的江南,他在他的京城,山高水长,两不相欠。
叶重立刻精神一振,“那你什么时候想?”
“反正刚才不想。”纪垚思考了一下。
“那就继续!”什么受挫?没有的事!他蠢蠢欲动。
纪垚脑壳疼。三两句话,话题就又回到了这里。
“等等!让我想想。”纪垚拍开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
“是想。”叶重轻言低语,又把手放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就不应该停下来,反正早晚的事,他不想等了。
“你刚刚是不是想过要掐死我?”纪垚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我想了那么多,你就体会到这一点?”叶重看她这次没拍开他的手,便试着再往上挪一挪。
“你喜欢我?”纪垚问。
“喜欢,喜欢的要死!”叶重手又往上挪了一段距离,“要了再死。”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纪垚心想。
她看天色已大亮,假装没听见他后一句。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纪垚又问。
“去要别人死了。”
纪垚偏过头去看他。
叶重察觉到她的动作,抬起眼眸,转过头,看着她笑,眼睛弯弯,嘴角弯弯,露出两只小梨涡,像刚刚讲了句笑话似的。
“我得去找老爷爷。”她拍开叶重的手,轻巧地翻身下床,“我差点就拿到酒方了。”
纪垚伸手仔细整理衣裙和头发,之前被叶重拉扯得乱七八糟,皱巴巴,让人看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似的。
“以为衣裳被你弄破了呢。”纪垚一边利落地挽头发,一边说。也幸亏她本来就不爱脂粉,夏天连唇脂也省了。
“蛮好撕了。”叶重看着她,颇为遗憾。跟着也下床,揽过纪垚的腰,低头又亲了下去。
纪垚手举着,正在挽头发,冷不防失去平衡,手一抖,满头黑发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