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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怎么老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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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都察院巡城御史贺勉就带人接管了现场,心里也是无奈:怎么老是我?
晚来两步的刑部仵作徐广善和刑房主事周楷看了看他脸色,都指了指自己鼻子,意思是:也还是我!
刑部总捕头张承正带人远郊山路、关卡、出城要道大范围搜捕,突然打了个喷嚏。
兵马司的人最窝火:自己人打架捅的篓子,死了六七个弟兄,四个弟兄死生未卜,现在还得把守窑场院门、近处村口,封锁周边近路,维持现场秩序。
贺勉当即命人调取本地地籍档册、窑场契税底卷。册上登记的窑场户主,是一名早已失联、无亲无籍的外地流民。
几个窑场工人吓到腿软没来得及跑掉,但声称自己只是普通佣工,此外什么都不知道。
那窑场的管事跑了。
之前在窑场外发火的村民大概是看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内心过意不去,分外配合。本来已经跑了,主动回来录完了口供。又仗着自己对山里地形熟悉,带着几个村里的青壮年,追了几里路,愣是把管事抓到揪送了回来。
面对轮番问话,主事始终一言不发。
贺勉无奈,只能命兵马司差役临时看管此人,待院内勘验全部收尾,再交由周楷带回刑部监牢关押,等候三司一同审讯。
吏役搜遍窑场,在后院暗房查获劲装、短刃、蒙面巾、群居铺盖、月结开支账册与物资配发登记册。又在暗柜密匣中搜出大批银号兑票存根,票面均钤卫凛长子卫怀琛的私印。
贺勉看到私印,内心更加无奈。
他用头发都能猜到这里必然是卫凛豢养死士的地方,但卫怀琛做事未免也有些过于潦草了吧。可见这些年来,这里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他们自己都松懈了。
徐广善在现场简单勘查了暴徒尸身与兵刃,发觉他们个个齿间藏有药囊,且兵刃与之前刺杀他们家尚书大人的十名死士制式完全相同。
没啥好说的了,都是一家人。
几日后,所有证词证据送到皇帝案前,皇帝反而沉默了。
在他的案上,还放着几份奏折,其中包括苍陵总督温朔的奏折,都是为卫凛求情的。无非是感念卫凛昔日军功,恳请陛下体恤旧臣,放宽闭门管束,这类的常规求情折。
这几份放在他案上已经十多天了。
皇帝全都留中不发。
当时受到奏折时皇帝的脸色,内侍总管最清楚。他也是内心叹息:这几位国公的旧部是不是在外待久了,脑子有什么问题?皇帝最不想要看到的,他们偏偏要让皇帝看。
皇帝一点也不怕那些宗室权贵的求情,反正他们屁大点事就要求情。但这次卫凛卸兵权闭门思过,他们一点声音没出。都知道皇帝这已经是放了卫凛一马。
边关这几位所做的,却正是是皇帝最忌惮的:卫凛卸掉边关兵权多年,却依然与他当年旧部有勾连!而且你们还抱团?
特别苍陵那位,能不能找个大夫看看脑子?
你苍陵边关对面北柘正在乱,你不安安心心守着边关,还有心思为卫凛求情?
皇帝只会觉得你温朔有意借着眼下边境不稳,皇帝要用你,你就拿边防做筹码,逼皇帝宽恕卫凛,以此卖人情给旧主。
有句讲句,温朔确实有这个意思。但他更多的也不是真想要求情,他只是想试探一下皇帝对卫凛到底啥态度。是到此为止呢?还是有可能将来严查?
温朔与卫凛这些年来捆绑太深了。他不得不提前防一手。
反正他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自己想岔了。也没想过,哪怕提前跟他的那几位旧友商量一下,找个边关最安静的先试探一下呢?
这帮守边关的人,脑子都缺根筋,也不知道大雍这些年来到底靠啥边境安宁的。
本来皇帝就为这事心烦,现在一看这窑场,更心烦了:这卫凛!朕想放过你一阵,你却自己上赶着作死?
“叫叶重来见朕。”下午,皇帝终于吩咐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