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34、你是没得玩了吗？

　　正月二十日，四更末，叶重身穿朝服站在月台正中，旁边立着右侍郎，大堂东西阶下按品级分列各司官员、吏役，吉时一到，击鼓、叩拜，开印……
　　三法司同步开印，礼毕后，又各遣属官互至刑部道贺，互换开印文书，互通待审重案名录。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春节，刑部又开张了。
　　开张前两日，叶重都待在别院享受他剩下的假期。鉴于他十五那夜拯救自己于可朱岩，纪垚这两天分外温柔，两人几乎……只吵过一次。
　　姚乐简要回江南，来别院同纪垚告别。两人手拉手，把旁边叶重看得脸色越来越黑。
　　“你放开她。”他终于忍不住，对姚乐简说。
　　姚乐简本来还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听到叶重一发话，吓得立刻松开纪垚的手。
　　“你吓乐乐干嘛？”纪垚又去拉姚乐简，继续说，“所以阿黄什么时候去提亲？”
　　“他说他要等师父回来，先禀告师父。然后再去提亲。”姚乐简一下子就忘记叶重吓她的事了。
　　“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她不回来，他就不提亲啦？”
　　“你娘也不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吖！”姚乐简安慰纪垚，“再等等，可能过几天她就回来了。”
　　“现在不仅她，银铃姨也不回来了。就让人送了封信，说去找娘了……”纪垚皱着眉头，很是担心的模样。
　　“别担心。她们这么多年都这样，放心吧。”姚乐简婆娑着纪垚的手，安慰。
　　叶重在旁边看得，那眼神，恨不得从眼睛里伸出手去把她俩分开。
　　“你回去，没事去看看我舅舅。”纪垚说。
　　“知道啦！”
　　“阿黄这些天对你如何吖？”纪垚又想起来，忍不住还是问了。
　　“他还是老样子。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姚乐简想了想，觉得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意思。
　　“不解风情！”纪垚撇了撇嘴。
　　“你们什么时候聊完？”旁边叶重再一次忍不住，很不耐烦地说。
　　“你做你自己的事去。”纪垚把他赶走去书房了。
　　等终于姚乐简恋恋不舍地走了后，纪垚才想起叶重来。去书房看他。那人黑着脸，正不知道在写什么，也不理她。
　　纪垚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他终于写好了，吹了吹墨，举起来，自己欣赏了一遍。
　　“你做啥呢？”纪垚没忍住好奇。
　　“写公文。过两日开印了，盖上印，发出去。”
　　“什么文书你亲自写？”
　　“通缉朝廷钦犯的公文。”叶重好像很自得，还叫纪垚进去看。
　　纪垚莫名，走进去，接过来，赫然就是通缉阿黄的公文。叶重把姓名籍贯各种特征写得无比详细，最后还写上“此人凶徒无法生擒可就地格杀”。
　　纪垚顺手就给他撕了。
　　“你是没得玩了吗？”纪垚很无奈。
　　“嗯。他的未婚妻强占我的未婚妻，我没得玩了。”叶重又拿起笔，沾了沾墨，意思是“我重新写一份”。
　　“我突然很想回江南。我去收拾一下，和姚乐简一起走吧。”纪垚说着就要往外走，“路上也有个伴。”
　　“那我再加两个人名。”叶重也不动，果真又写起来。
　　“我不如现在就弄死你，浪迹江湖去。”纪垚收回脚，转身就往叶重走过去。
　　“你过来，弄死我。”叶重一手提着笔，还冲她招手，一脸期待。
　　纪垚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伸手就抓住她，把她拉到怀里坐下。
　　“你打算怎么弄死我？”叶重一脸认真，手却没闲住，拿着笔就想往她脸上画，“这样吗？”
　　“这样。”纪垚一把抓住，反手往他脸上画过去。
　　却没想到他一下子松开手，笔落到桌上，脸猛然贴了上来，轻松咬住纪垚嘴唇，低声问：“这样吗？”
　　也不等纪垚回答，便吻了下去，又火热又急切。纪垚背被他压在桌沿，呼吸乱了，抓着他的手也松了，反倒被他抓住，往下放。
　　“你是疯。门还开着呢。”
　　叶重抱起她，起身，准备去关门，一抬头：“现在关了。”
　　果然，书房门正被人快速关上。
　　纪垚无语了。
　　外面的香儿和大虎更无语。
　　香儿起先已经跑到院子门口了，见势不妙又想去关门，心里觉得四少爷可能真的是小姐说的那种人。
　　恰好大虎进来。
　　大虎本来是来找他主子回事，刚走到书房门口，正好和准备起身的他家主子视线对上，想都不想立刻伸手就把门关上。关门的时候，大虎叹息：主子这是彻底不要脸了。
　　两人远远交错了个眼神，各自找地方躲着去了。
　　十九日傍晚，叶重回到刑部衙署，和右侍郎陆懋恭一起，查验印匣封条无损，又点派两名掌印司官轮值监印。
　　当夜，他当夜就睡在衙署了。
　　陆懋恭走的时候，还想呢，大人整个年节期间，动不动就睡在衙署，完全拿刑部当家了。以前李尚书是真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