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30、也就幸亏她这次是站我这边 但此时卫凛

　　但此时卫凛不再是那个可以随随便便派10个人去杀叶重的时候了。
　　他的死士们早已散开，隐藏了下来。
　　他原本是为了安全，但现在发现自己一个人都调不动。
　　就算能调得动，又怎样？他还能杀谁呢？
　　趁封印，皇帝下手太快了。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根本就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一环扣一环。
　　所有这些家底，留下来，给卫怀琛吧——如果自己这次真的难逃一劫的话。
　　他拿起笔，重新开始写。字斟酌句，比以前任何一份奏折都要写得细致。
　　他想不通，叶重是怎么知道田庄的。难不成，他还真的从那死士身上发现了什么？
　　卫凛是真的老了。
　　竟然没有想起来，那死士既是田庄的人，他就有田庄的腰牌。而那腰牌，被长公主从承禧宫后院的花圃里刨了了出来。
　　关卫贵妃四天，内侍们在花圃刨了四天。仔仔细细，把花圃翻了底朝天，终于给他们翻了出来，被砸成十数块，分开和衣物碎片埋在一起。
　　他们花了一个晚上，把腰牌和衣物拼了起来。
　　一件自尽刺客身穿的承禧宫内侍服、一件埋在承禧宫花圃里绞碎了的粗麻布衣物，都说明不了什么，但再加上一块被砸碎的、卫凛名下御赐田庄的普通腰牌就非常可疑了。
　　皇帝看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之后，慎刑司审了两天。长公主在里面待了两天。卫贵妃的嬷嬷和几个心腹侍女都招了。那个被卫贵妃看不起的小内侍也招了。
　　为什么不招？卫贵妃都死了。难道真随她去吗？
　　长公主挨个劝：招了，你们自己或者家人还有一线生机。
　　死士是卫贵妃向卫凛讨要的，没有经过宫门，按照卫凛指示的巡查防务漏洞进得宫来，换上闲置的内侍衣物，躲藏在承禧宫四天。
　　死士日日夜里去荷池附近蹲守。
　　原打算制造冬天荷池附近冰面滑，失足撞开冰面掉入荷池，因冰冻溺水而亡。不知为何出了差错。
　　引路侍卫也是宫外家人受了威胁，不得不连着四夜都等候在值房，最后终于在那天夜里将栖音引到荷池旁，给刺客暗号后离去，不知之后发生了什么。
　　绞碎布片与砸碎的腰牌皆为那刺客所遗留，受卫贵妃指示，嬷嬷将其分几日混入花圃泥土中掩埋销毁。那夜嬷嬷因补遗档案不在承禧宫中，卫贵妃便自行掩埋。
　　承禧宫里所有相关来往信件、传递物品，都已封存归档。
　　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殿前司秦策远的调查结果补充了遗漏的部分内容：
　　那夜，西苑水渠巡兵巡防时听见呼救与兵刃声响，队长立刻分兵，一队赶往事发地，一队守住西苑岔路堵截刺客。
　　巡兵赶至，见刺客追杀栖音，栖音往御寝方向奔逃。兵士上前拦阻，刺客仍冲上前刺出致命一刀。
　　刺客行凶后奔逃西苑，兵卒分头追击、留下两人照看栖音。栖音重伤撑至御寝门前倒地，御前宿卫即刻封锁现场。
　　但依旧无人知晓栖音在荷池落水，又如何在西苑水道旁再次遭遇刺客，继而被追杀。
　　只能猜测是求生意志与好水性综合的结果了。
　　那天，长公主站在皇帝面前，神色疲惫，却依然挺直着脊背：
　　“承禧宫值守侍卫、宫人都已逐一审问。几日间只有送餐宫人日常入内。我因查办布片一事，头一日晚间遣身边侍女入宫简单问询几句，片刻便折返，不曾久留。其余再无外人见过贵妃。尸检、人证供词相互对应，确系自身郁结自缢。”
　　皇帝看自己这个同胞妹妹，内心也有些复杂：她真只是为了朕做到这个地步吗？怕是这次卫贵妃当真也激怒了她吧？这么多年，就没人敢动过她的人。这个妹妹，这性子……也就幸亏她这次是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