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23、别出去给我丢脸

　　初九，雪还在下，京城四处白茫茫，衬着皇城里红墙碧瓦，甚是一番美景动人。
　　叶重大清早天还没亮就在屋子里摸摸索索，把纪垚惊醒。
　　这牲口又夜里跑来，折腾半夜，大清早也不让人好好睡觉，甚是讨厌。
　　“你干嘛呢？”纪垚声音慵懒，翻了个身，觉得两条腿酸痛难耐，心里不禁又有些火气冒了出来。
　　“荷包呢？”叶重说。
　　“什么荷包？”
　　“我给你那个。我看看还在不在。”
　　纪垚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想把他按在榻上治治脑袋，他可能中了什么稀罕的毒，现在毒发入脑了。
　　“你过来。”纪垚叫他。
　　叶重不理，又摸到了小几上。
　　“你过来，我想和你睡觉。”纪垚又说。
　　他果然飞速回到床上，钻进被窝就开始解她衣衫：“我就说不要穿的。”
　　纪垚一把薅住他脑袋，伸手在他脖颈和头上开始摸。叶重也不管，正好有颗美味的桃儿在他嘴边，他自然是要细细品尝。
　　“你最近有没有乱吃过什么？”纪垚在他脑袋上什么都没摸到，只觉得毛茸茸的，热烘烘的，手感很好，索性把手指岔开，一点一点顺毛。
　　“现在算吗？”叶重含含混混地问。
　　纪垚顿时觉得大概自己才是中了毒，现在入脑了，大清早的，招惹他干嘛。
　　好容易两人又睡了会儿，终于起身，洗漱更衣，已经巳时了。
　　大虎在暖阁里正对着火盆吃着饭。
　　“爷，给点银两。”看见他们家主子，大虎说。
　　“你荷包呢？”他家主子不理他，倒是转头问纪垚。
　　“妆奁里。”纪垚顺口说完，突然很紧张。
　　“你为何不戴着？”叶重问。
　　“我舍不得。”纪垚想提前封住叶重的嘴，别开口，我会翻脸。
　　结果那人掉头就往卧房去。
　　“你跟你那抠门主子要银两干嘛？”纪垚恨大虎突然提起这事。
　　“有用。”大虎不敢说。
　　“你嘴里吃的我的饭，怎么腔调跟你主子一模一样？”纪垚看着大虎吃得香，自己也饿了，饿得发慌。
　　大虎不敢顶嘴，只是赶紧吃饭。不赶紧吃完，看七小姐那眼神，很可能会把他手里的碗抢走。
　　说话间，叶重又出来了，拿着个荷包，仔仔细细地系在纪垚腰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我饿了，吃饭。”他直起身，说。
　　于是他坐在桌子旁，开始等饭吃。香儿赶紧叫嬷嬷把一直温着的早饭端了上来。
　　“爷，银两？”大虎干完饭，放下碗筷，见势头不大对劲，又问了一句。
　　“你看你爷全身上下像是有银子吗？”他主子给纪垚盛了碗粥，大概自己是饿了，语气很不耐烦。
　　纪垚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便放心坐下来。
　　“爷，那啥，”大虎见他主子不懂事，赶紧跑过去贴着他主子耳边说，“那药有消息了。”
　　“我突然想让你去替墨二。”他主子明摆着心里清楚，就是不想认账。
　　大虎才想起，主子不想知道在布庄花了多少银子。
　　他自己也是急了，早上把身上银子都拿去分给了下属，让他们自己去喝碗热汤取取暖。现在一块铜板也没有，肚子还饿。看时辰，侍郎府早饭早没了，想想主子在别院，应该还有吃的，所以才来纪垚这里蹭饭。
　　“墨二回去了。”大虎赶紧说。
　　“我看你也是不想吃下顿了。”叶重就着勺子喝了一口粥，和和气气地说。
　　“我走了。”大虎刚想走，又停住，“爷，那谁差不多了，是今天晚上。”
　　叶重抬抬眼：“知道了。怎么不走了？是腿断了要我背吗？”
　　大虎赶紧走，背后他主子又说：“银子去刑部支。以后多带点，别出去给我丢脸。”
　　“是。属下明白。”大虎跑得飞快。这次花得多了点，但有这句话，主子之后也没法赖账。况且论丢脸，谁有主子自己丢得多。
　　大虎人影子都没了，叶重还在饭桌上谴责纪垚：“我给你的荷包，你要天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