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15、没银子给你们拿去瞎花

　　皇帝果然出手了。
　　初四中午，叶重正在自己签押房和徐广善聊天。
　　“那兵刃制式虽然与之前的死士不同，但铁却是同样的铁，也是兵营的手艺。就是这东西吧，很难算唯一铁证。”徐广善一边吃面一边说，“过几天，还是得把那铁匠铺子找出来。”
　　“那面就那么好吃？”大虎远远就闻到一股面味，有点倒胃口。
　　“你不懂，尸房出来，就这一碗面舒坦！”徐广善用美食家的口吻说。
　　“你看那肉丝，你不打噦吗？”大虎说着还做了个表情。
　　“你就不如大人想得开，他坐这儿半天了，就没你这么多废话。”徐广善谴责大虎。这人刚刚那表情，把他胃口搞坏了，现在看着面也有点吃不下去了。
　　“你仔细看看你家大人，他有看过你那面一眼吗？”大虎说。
　　“内务府的结果送来了吗？”徐广善家大人说话了，根本不想搭这两个下属的岔。
　　“长公主上午着人送来了。”大虎抢着说。
　　徐广善没胃口了，端着面想去找厨房的岔，正准备走，又被叶重叫住：“毒药呢？”
　　“还是那江湖□□的毒药，无回珠。杀手组织炼制，市井杀手、亡命之徒经常用。”徐广善说。
　　“总得有人卖给他。那布庄，你们就不想去？”叶重突然问。
　　“我们太明显是官家，人家不接待。”徐广善一副“大人你这就太不懂规矩了”的眼神，“而且还得花钱。”
　　“不接待就抄了。”叶重理所当然地说。
　　“抄了可就结仇了。”大虎有点担心。
　　“又没让你真抄。”叶重说，“刑部穷，没银子给你们拿去瞎花。”
　　大虎和徐广善互相看了一眼：刑部穷不是你自己天天跟人说的吗？搞得好像真的一样。连自己都相信了吗？这点银子都想赖了吗？
　　徐广善端着面去厨房找茬去了。
　　大虎悄悄跟他主子说：“上午，那位给秦策远送了封密旨。”
　　“殿前司指挥使？”
　　“是的。”
　　“知道了。”叶重突然打了个喷嚏，把他自己和大虎都吓了一跳。
　　“爷，有人惦记你。”大虎笑道。
　　“我天天惦记你，你怎么不打喷嚏？”叶重问。
　　“那是爷惦记得还不够。”
　　“爷心情不好。走，我们抄布庄去。”叶重站起来就往外走。
　　大虎只好跟上。
　　但他家主子吃瘪了，没抄到布庄。
　　人家今天歇业。
　　叶重带着大虎吃了个闭门羹。俩人站在布庄门口对着门上“休息”俩字发愣。
　　大虎看看主子，他怀疑自家主子过年不歇业，也忘记别人要过年要歇业。
　　突然，他主子从怀里掏出个红包，递给他。
　　“爷，你终于想起来了？”大虎赶紧接过来，“谢谢爷！”
　　叶重却一脸遗憾：“本来打算在这里花掉的。”
　　大虎安慰自家主子：“还有小虎那个呢。”
　　“小虎那个初一就要去了。”叶重随口说，“怎么？他没和你说？”
　　大虎不说话，他才明白过来，主子是在布庄吃了瘪，给他添堵来了。不过小虎是要去的，我这红包可是主子主动给的。这就是差别！
　　他自己安慰好自己，心情愉快了。
　　叶重看他，心情更不好了。
　　“初十前，把那卖家名字给我。”叶重说完，上了马车，“去驿馆。”
　　大虎笑不出来了。
　　他忘记了，他主子今天拿捏不了布庄，但随时可以拿捏他。还好，主子想起还可以找谁去添堵。
　　姚乐简心情也不好。
　　自己除夕那晚不是在和垚垚喝酒吗？醒来就在晚砚楼了。不仅如此，阿黄这几天一直躲着。
　　晚砚楼歇业，姑娘们出去玩的出去玩，在家练习琴棋书画的练习琴棋书画。都闲得不行。见她到处逮阿黄，姑娘们也帮她逮。
　　楼里鸡飞狗跳，比开门还热闹。
　　于是阿黄就被迫逃了出去，不知道去哪儿了。
　　姚乐简也出门找，找着找着就碰到可朱岩的人，又被堵在小巷子里了。
　　“小姐。”一个随从上前拱手。
　　姚乐简立刻后退两步：“你们又想敲晕我！”
　　“在下不敢。我们只是想请小姐带个话。”
　　“不带。”姚乐简只希望他们别来挨她。她不想被人打，也不想打别人。
　　“那请小姐帮忙转交叶小姐一封信？”
　　“不转。”
　　“那我家叶呼便只能天天去汤圣手医馆等了。”
　　“我！”姚乐简气得说不出来话，只能从随从手里把信扯过来，扭头走了。
　　狗皮膏药乜！这帮北柘人！
　　可朱岩现在也是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了，自从上次纪垚从驿馆离开后，他连她影子都没见到过。
　　纪垚给他解毒后的第二天，汤大夫那医馆又开门了。
　　他去过一次，汤大夫直接来个全盘否认：“什么叶小姐？不认识。师父？我师父早死了。师妹？我没师妹。”
　　这帮大雍人，有一个算一个，谎话随口就来的乜？
　　那刑部尚书，好像也不忙，大中午专程来添堵。说是实在拦不住了，新使团进来了。还问他：“你说我是半道上查奸细好呢？还是等他们到了再一起查？”
　　又敲走他一笔银子和一些别的东西。这次连个陶罐都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