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1、怎么？开心得流鼻涕了？

　　又过了两天，走走停停，没有刺客，叶重也没作妖。
　　有天早上，突然叶重说：“我要先行一步。”然后带着大虎就走了。
　　走了倒也好，省得纪垚总觉得看见叶重就浑身不自在。
　　小虎赶着车，又停停走走了三天。
　　傍晚，三人进了一座城池——垚城。
　　“看看，我的地盘！”纪垚一看到城门就笑了起来。
　　“是呢，七小姐的地盘嗳！”香儿坐了一天马车，疲累不堪，勉强附和着说。
　　“有夜市嗳！”
　　“是呢，有夜市嗳！”香儿又附和。事后想起，她本人也表示后悔不已，恨自己嘴太顺，一条小命就差点交代在这片热闹喧哗的土地里。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住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
　　他们进了客栈，用了晚饭，纪垚说累了，要休息，和香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没多久，叶重和大虎突然来了。
　　叶重进门就问：“七小姐呢？”
　　“七小姐和香儿晚饭吃得早，已经进房去休息了。”小虎说。
　　“叫七小姐下来，带她去逛夜市。”叶重说。
　　“爷，您不累吗？”大虎直愣愣地问。
　　叶重说，“累就不用活了吗？”
　　看主子一句话就把基调拔这么高，大虎有点接不住，闭上嘴巴，默默想：逛夜市和活不活到底有什么关系？算了，主子自有他的道理。
　　小虎赶紧去敲纪垚的房门。无人回应。
　　他又敲。依然无人回应。
　　正待再敲，他主子已经站在门口，提脚就要踹门。
　　门开了。哪儿有七小姐？只有个香儿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颤抖着。
　　“拣重点说。”叶重走进去，拎了根凳子坐下。
　　“七小姐逛夜市去了。”香儿回身就跪下，抖了一阵，眼看着叶重越来越沉的脸色，终于憋出这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说得还挺流利。大概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吧。
　　“她带银子了吗？”
　　“她说有银子。”
　　“穿什么衣裳？”叶重又问。
　　“红色……红色。”
　　叶重回头看了眼屋外：“等我背你们去吗？”
　　“是！”
　　叶重没走，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
　　香儿跪在地上也不敢出声，哪敢抬头，自顾自地发着抖，停也停不下来。抖着抖着，眼泪就抖了下来，一颗一颗掉在地板上，慢慢晕开汇成了一个深色的圆。香儿想：那个圆怎么就那么圆？圆咕隆咚，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脑袋。
　　她更伤心了，两条鼻涕也流下来了。她想擦，又不敢，想吸回去，鼻子却堵住了。她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吸了一下鼻涕。
　　“怎么？开心得流鼻涕了？”叶重突然说。
　　室内本来就挺安静，香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叶重突然出声，对小丫头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叶重皱了皱眉，往外看了眼。
　　“我去找大夫。”大虎说。
　　也算香儿运气好，一打听，客栈里正好有位大夫。听说有投宿的客人晕倒了，他主动请缨，拎着药箱就上来了。
　　看到叶重他还愣了一下：这年轻人长得还挺好看。但长得好看就能把人家小姑娘弄晕过去吗？衣冠禽兽！
　　大虎帮忙把香儿抱起放在塌上，大夫翻了翻她眼皮，把了把脉，说：“没大事，就是一时急火攻心。窗户都打开，多放点空气进来，醒来就没事了。”
　　大虎扭头去看，他主子已经转身出了门：主子辛苦了。女人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