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0、你觉得你这样对吗？

　　果然大虎小虎醒来，感觉自己很丢人。
　　但幸好，他俩随他们主子，脸皮厚，带着几个人把香儿送回房间，又收拾了大堂，在后院找到客栈原来的掌柜伙计。
　　甚至还煮了碗面端进来。
　　“爷，尸首太多了，我们带不走。”小虎回来说。
　　“你是要我帮你们出主意吗？”他们主子现在心情很不好。
　　毕竟晚饭也没吃，面条看着也不大可口的样子。
　　“爷，我让人去通报，让衙门自己来收拾吧。”小虎满头大汗，也是心烦。
　　“你看你家爷是不是在意。”叶重在碗里挑挑拣拣。
　　“是。”
　　纪垚倒是终于吃饱了，放下碗筷，起身想回房。
　　“你坐下。让我看看你怎么麻过去。”叶重不让她走。
　　“这能说得准吗？可能现在，也可能一个时辰。”纪垚觉得悃，只想回房睡觉去。
　　大概实在是饿了，叶重没再拦她，皱着眉头开始吃面。
　　纪垚回到自己房间，见香儿躺在榻上，仍然昏睡着。只好自己拿了手巾，去了后院。也不管堆在地上的尸身，自己去水井旁，打水洗漱。
　　回来，路过大堂，看叶重皱着眉头，还在低头吃面。
　　“你怎么还没麻？”见她准备上楼，叶重还问呢。
　　“快了，快了。”纪垚敷衍地说。
　　回到房间，灭了灯，纪垚躺下，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际，门被人踹开了。纪垚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动。
　　“你麻了吗？”果然听到叶重的声音，他站在她床头，低头看她。
　　“麻了。”纪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麻了还会说话？”
　　“还没全麻。”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全麻。”叶重拎了根凳子，坐在她床前，一副“我太好奇了你快点麻给我看”的神情。
　　纪垚本打算不理他，自己睡自己的。但这人竟然一直很有耐心地盯着她，实在有点如芒刺背，只好坐起身来：“你到底想怎样？”
　　“你为何没事？”叶重说。
　　“我说了，我对麻药不敏感。”
　　“为何？”
　　“我上哪儿知道去。”
　　叶重不说话。
　　“我能睡了吗？”纪垚问。
　　“我有不让你睡吗？”叶重说。
　　“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
　　“那便一起睡。”叶重说完，竟果真把纪垚往里推了推，自己上床躺下了。
　　纪垚没留神，被叶重往里一推，差点心梗，翻过身想推他，却发现叶重竟然面向里面，一翻身两人正好面对面。
　　呼吸吹在她脸上，纪垚当时头皮就发麻了，起身又坐了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为何对麻药不敏感？”
　　“我真不知道。”纪垚等了一会儿，发现叶重没声音了，好像已经睡着了似的。
　　纪垚伸出手指，去轻轻戳他肩。
　　“你不要动。当心我想干点什么事。”叶重低声说，语气慵懒，又有点别的什么意味。
　　纪垚赶紧收回手，坐着不敢动。
　　等了一会儿，叶重竟好像真的睡着了，气息悠长平稳。
　　纪垚还是不敢动，靠着床板，不知不觉坐着也睡了过去。
　　“你觉得你这样对吗？”第二天纪垚对叶重说，语重心长。
　　她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叶重也不见了。香儿早就醒来，饿得肚子咕咕叫，跑去后院，被吓了一跳，差点昏过去。
　　但大虎更吓人。
　　她便没能昏过去，硬着头皮去厨房刷锅，烧粥，甚至还找到了些咸菜。
　　纪垚起身，洗漱，下楼，正好看见叶重已经坐在桌旁，神情自若地吃早饭。
　　她坐他旁边，叶重推过来一碗白粥。
　　吃了几口，纪垚还是忍不住了：“你觉得你就这样对吗？”
　　“我怎么了？”叶重似乎很诧异。
　　看他仿佛失忆了一般，纪垚无语。但若让她重新描述一番，她又说不出口，内心很是纠结。
　　我那个爹很有钱，忍忍就过去了。纪垚只能继续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一天，风平浪静。
　　到下午才看到大虎骑马匆匆赶了上来。
　　“大虎，你去哪儿了？”纪垚问。
　　大虎看看他家主子，不回答。
　　“你以为那一院子尸身不需要处理吗？”他主子骑在马上，很是悠闲自在的样子，显然心情很好。
　　“烧啦？”纪垚问，心想确实得烧一阵。
　　“杀了客栈三人，还刺杀朝廷命官，是重案，你去烧烧看。”叶重说。
　　纪垚才想起了，他似乎是个什么官，回头看香儿。
　　“四少爷是刑部侍郎。”香儿悄悄说。
　　“嘁。”纪垚放下车帷，侍郎又如何，昨晚那副形容倒像是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