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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你别动,当心我手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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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两处相思,两处闲愁。凝宸殿里皇帝也辗转反侧。
今日那栖音来了。还是那娇怯的模样,还是那水葱般的手指,还是那首曲子。
久未相见,还是皇帝脑中翻来覆去惦念的人。
皇帝让她抚琴,她便抚琴。皇帝让她吃点心,她便吃点心。皇帝和她说话,她也回答。她有时会含笑,犹如含苞的玉兰花,芬芳动人。
但皇帝没有听到她那日宫墙里的那般笑声,也没碰到她纤细的手指。
当他想借探讨音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时,她犹如触电般快速迅速逃开,脸上瞬间绯红,犹如晚霞,粉艳绚丽。
那点细腻柔软的感觉却留在了皇帝指尖,久久不能散去。若能把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叫她用那双手轻抚自己,弹奏乐曲,必定美妙无比。
皇帝九五之尊,下流起来也是真下流。但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人之常情。
总之,皇帝要是睡不到她,很难保证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二日,腊月二十五,皇帝开始三日斋戒。
三日里,皇帝不饮酒、不宴乐、不屠宰行刑,居于靖宸殿,非紧要事不召见外臣。
那皇帝能干什么?
当然是叫栖音来抚琴。
由于斋戒,栖音在靖宸殿东暖阁只能隔着纱帘为他抚琴。皇帝靠着软垫,满脑子都是那双柔夷能做什么,让他极致快活。
但今天,栖音不像昨日那般与他说话。她冷淡许多。像是觉得昨日离他太近,又让她胆怯了。
下午,长公主来了。
“皇兄,太庙大祀斋戒非同寻常,规矩摆在明面上。你心烦想听琴我能理解,但现在实在不合时宜。”长公主虽是妹妹,对皇帝语气温和但也直白,“栖音是我身边的人,斋戒之日入靖宸殿抚琴,传出去于你名声有碍,也难服后宫众人。”
皇帝沉默不语:礼法、规矩、名声、忍耐?朕已经为了礼法规矩名声忍耐这么久了!连手都没碰到!
但最后长公主突然说:“皇兄,暂且三日忍耐一下,祭礼过后再听不迟。”
长公主走后,皇帝思来想去,直到深夜,又想起那双如水葱般的手,辗转难耐。
虽然长公主下午是来劝谏,但皇帝听出来了,自己可以得到那栖音。皇妹还是体谅朕的啊。那便忍耐三日吧。
皇帝不知为何,想起叶重来,满朝文武中,唯他从不近女色。如同青灯古佛一样的日子,到底有什么滋味?
叶重的快乐皇帝可不懂。
此时此刻,他正快乐地在提刑偏房里和人聊天呢。
“你运气是好,腊月二十二才被我们逮到。”叶重颇有些遗憾,“我们又不能给你动刑。”
“三天不让睡觉还不算酷刑吗?”那人脑花大概已经被困意搅成一片了,胆子是大,还敢反问。
“我们来算笔账。为了逮你,我们做了封假文书,让人按原路递送,还得找人跟着,挨个记相貌身份。没睡觉的时间加起来算。”叶重很讲理地说,“从大人我开始,总共十一个人为你忙里忙外了一个多月。多少天吧?”
那人又悃又委屈,我又没让你来逮我。于是含含混混地说:“账不是这么算的吧。”
见他眼睛快要合上,提刑郎中陈秉和拿了根小竹签就想往他眼皮上戳:“你别动,我帮你撑开。你别动。当心我手抖,把你眼珠子摘下来了。到时候算谁的?”
“我没睡!”那人瞬间清醒了。
“没睡就好。”陈秉和咂咂嘴,遗憾地收起竹签。
“我刑部的印,正月二十开封。在那之前,你就别睡了吧。”叶重说。
提刑主事方敬之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笔,打了个哈欠,说:“大人,会死的。”
“糊涂!怎么说话的?是这位前大通桥递运所驿丞周淮山会死的。”提刑郎中程秉和赶紧纠正。
“上次这样熬死的是年初那齐老强吧?就拐人那牙子,杀了一家十口的那个,也是赶上我们封印,熬到第六天就开始嚎了。”方敬之想了想,说。
“想起来了。”陈秉和说,“是个罕见的硬骨头,啧啧。”
“第五天他不是招了吗?”叶重问,有点记不清的样子。
“他全招了。但他自己不记得了。也睡不着了。撞墙撞得血肉模糊,眼睛都爆开了。”陈秉和说着还摇头,一副当时真的太惨了的表情。
“你们别说了!”周淮山抱着头,神态有点颓丧。
“那你打算说么?现在说,还是熬到第七天说?”叶重温言道。
“我说了能让睡觉吗?”周淮山问。
“那要看你说的好不好。”叶重很讲道理。
“他们让我但凡遇到淮安府递来的人犯翻供状、检举文书,一律先行拆阅,若是内容牵涉国公,便设法扣压、涂改甚至截毁。这次我看完翻供状,慌忙复封,留下了痕迹。”
“我突然想起,我家大门还没关。我先走了。”叶重起身就要走,“让他回去吧,骨头这么硬,一定能站着熬。”
“东麓田庄!西山窑场!”周淮山赶紧叫起来,“我去送过两三次信!有大概几十百把人,全都是精锐庄丁。”
叶重这才坐下来:“来,展开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