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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车子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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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于周边的车河,四处的风景缓缓向后退去。
而车技生巯的林渝小心翼翼地压着最低时速行驶,这也就是在直道上才敢稍稍将踏板放低一点。
“前方十米路口右转,导航结束,目的地在您右侧。”
不带任何情感的电子音响起,声音以防他听不到被调到极大档,沉默了这么久之后来这么一句依旧很吓人。
上牌后第一天行驶的汽车缓缓靠边,林渝把导航关掉。
他前面已经可以看见右侧于市区格格不入的别墅影子,等到转弯后就到了他的目的地。
这个目的地也分外特别,以至于车道上的指示牌也特意为其做了专门的标识。
“颖雅·世纪湾”
A市三大楼王,A市明星、富豪在此落户的不二之选。
他是那个小数点,但他貌似有过一段时间排在零的前方。
这不是重点,车载柜被打开。
之后汽车再次启动,带着新手上路的青涩与缓慢驶入世纪湾的门岗。
“您好,业主还是访客?”
车窗拉下,林渝已然全副武装,墨镜口罩俱全。
“我找许靖茵许阿姨。”
“您稍等,我向里头汇报一声。”
得到了消息后的门卫小跑着进了保安室,在这等待的过程中林渝伸手调低了两度车内的空调温度,手指开始百无聊赖地抠着方向盘表面。
他还真来了,要先骂一顿爽了再谈事情吗?
林渝还没思考完,刚才的工作人员便将坏消息带了出来,在系统里没有这个人。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许靖茵可是凌赫然的妈妈。
“找凌赫然。”
最终他还是妥协。也有可能,这房子就是他的。
“好的。”
工作人员又进去了,这次核验的时间挺久,足够他把事情想完之后呆滞地看着地面上扭曲升腾的热浪。
然后他手机响了,一看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名。林渝这下明白效率低下的原因了,感情是有人作妖。
“怎么把我放出来了,这是你自己的车?”
接起电话后,从里面传来一个稍显慵懒的人声,貌似刚起床不久。
“你说呢?”
林渝懒得理他,不过工作人员也跟着出来了,当做连接词的滚字麻溜地咽进肚子里,算是给凌赫然留了几丝体面。
“您好,凌业主给您的车登记了,以后您开车可以随时出入。”
工作人员正尽职尽责地交代刚才电话里头的人前几分钟的说法,而手机里头传来低低地笑。
“辛苦了。”
对工作人员表达敬意的同时林渝心里已经在给话筒里那个声音翻白眼了。
“记得走到L,然后右转到底。”
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有你的事?
林渝发现后也不劳烦凌老人家伸手挂,自己便call了他。
这下他终于可以全神贯注地集中在驾驶身上了。
车子在地下车库中穿行,他发现周围每走两步就有些自然光被补充进车库。
一个车库……到头来采光比他工作室还好。
“J、K、L……”
沿着序号过去车子右转,林渝压根就不用开到底,这里只有一户。
SUV停在不远处的门前,门打开了还要虚虚地掩着,白瞎林渝回忆半天进去的事。
停下车,他径直进了屋子。
“来了,什么事?”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从楼上远远地掉下来一句假模假式的关怀。
“你说呢?”
这不就是被迫无事不登三宝殿,为了这事刚才在门口就纠结许久该怎么进来不引人注目。
楼上的声音沉默了会。
“上来吧。”
“我穿个球鞋直接上来,行呀?”
林渝准备迈开脚就走。
“你面前摆的是什么?”
面前摆着一对白色拖鞋,林渝此刻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最后他还是穿上了然后才上的楼。
房门同样也半掩着,在不要钱地往外挥洒冷气的同时还传来挑衅的声音,问他为啥不进来,语气到情深处他感觉自己像抛夫弃子的大坏蛋。
林渝,他不敢往外说的,实在不行给他一拳就完事了。
“这不来了?”
林渝推门步入才发现四周陈设与他办公室惊人类似,旁边的山水盆景中凌赫然手拿一个透明的杯子,桌上还有个白色的瓶子。
哦,是吃药,这么健康的人也要吃药。
真是太令人难过了,噗……哈哈
“没事吧?”
林渝假模假样发问,但如果站在镜子前,那清秀的脸蛋根本兜不住这样肆意的嘲讽。
“有些人没有影帝其实是有原因的。”
凌赫然倒是神色如常,玻璃杯子被重新放回桌上,指尖敲敲后面的玻璃幕墙。
林渝看到了一整柜那些奖状和证书被整齐码放在这里。
被戳到痛处,他换了个话题:“我是来问你凌林后的事情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山水盆景前坐下,从水上捞出几个小陶瓷人把玩。
心里觉得如果有一天能像小人一样有闲情雅致好了。
“怎么回事?”
凌赫然动作一凝,目光也跟随着落在林渝手上的那几个小人。
“怎么,回句偶遇两个字很难吗?”
“还随间度下面的记者拍你下台,你干脆别回实验室的方阵了,就来坐嘉宾的旁边。”
林渝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他现在觉得这个小人不好玩了,搪瓷的还不值钱。
便宜也有好货,但他的世界现在全是现金与现钱,遇见什么都得取出杆盈亏与否的称。
他正想放回原来的位置时,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后边突兀伸出,就擦着他臂膀而过。
下一瞬手也被握住并被包裹着,同时于掌心处传来阵阵暖意。
“还给我。”
凌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后面,林渝此刻和他的距离不足一尺,再后退一步,便能跌入他的怀里。
林渝只痛恨自己没察觉到,打架偷摸着给来一下他就得被一掌切晕了。
“我又不是不给。”
被包围的手终于冲破了束缚,林渝啪地一下把小人重新摁回盆景中他该待的位置。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凌赫然。
“少废话凌林……我们俩这个cp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发誓要是对着这双眼睛完整念出凌林后这从胃里倒出来的恐怕就不止隔夜饭了。
“还能怎么办?写声明和冷处理,你还有什么招?”
“压热搜啊,那玩意都历史前十了你不膈应啊,你惹出来的你不收拾吗?谁让你去的?”
各种问题仿佛连珠机炮般甩下来,林渝借机开口甩开这二十万的锅,越说他越福至心灵,顺便宋茵繁的叙述为蓝本杜撰了一遍虚假的经历,也没算白瞎他的专业。
“可你又能成什么事呢?”
这部戏杀青了,他按自己构思般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林渝。”
二人成功四目而对,这带来的压迫感就像往林渝胸口上揣了一块大石头。
面前的死对头抽条生长,少年到青年的过程中拿到了一座具有公信力的奖杯,有了自己的锋芒与事业。
“我有一个提议,三个亿外加这个事情可以一并解决。”
林渝并不吭声,他等待着下文。
“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治病。”
自行补充完,刚才白色的罐子被塞进他手中。
冶病?
林渝看着这个罐子,心想着什么样的陪护服务能对得起这两个亿的价。
“三年。”话还没说完
叮!三~亿~除~以~三
计算机那抑扬顿挫的电子音在他心里头响起。
一年一个亿?他抬起头来。
“就是一年一个亿,你算的再仔细一点时薪1141块。”
“你是冤大头还是包养金丝雀?”
林渝毫不客气地挑明,真包养小明星比这便宜多了,不说别的首当其冲的就是图啥?
图他气死人的情绪价值和那把跟开过光的嘴?
“要你。”
“不搞基,谢谢。”
他立马转过身去想走。
“你先看一眼那个罐子是什么好不好?”
声音从后面传来,有些无可奈何的生命自原处传来。
对这句话的本能怀疑,令林渝勉强查看了两眼,不是维生素片,而是一长串的英文名。
一个个翻译过去疗效,缓解精神……
“没必要强迫自己。”
林渝听这话有点无语,心想着那你把名字说出来不就行了。
“皮肤饥渴症?”
林渝已经搜到,说着一边点进某度百科。
哦,临床表现在对亲近的人的依赖,原来自己也可以算依赖的对象。
嗯……凌赫然跟自己上下学有六年,以这上面来说恰如其分。
但这太合理了,太各取所需了。林渝手里的药瓶逐渐攥紧,手上才刚修好的指甲有了翘起的趋势。
脑海里拼命报警,当他意识到松手的时候手心已经全都是汗,还有着险些僵化的生痛感。
“先抱一下试试,这二十万当定金。”
似乎是吃了药才会有如此有恃无恐……不,没吃药或者吃错药才会这样。
你怎么敢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被发现了会有什么?
“凌阿姨……”
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透露出来的,带着颤抖与害怕。
“对……三个亿,你要负责陪我到好。”
话语又陡然变得凌厉,将这间千万的别墅变成了商场,这足以让人感受到他不是吃错药。
在各有所求的语境下他林渝还是那盘被端上桌的小渝苗。
拿刀的人明明是饿着的,却偏偏不急,他有钱,得等到自己所需要的最佳赏味期。
可是三个亿和他自由快乐的生活孰轻孰重?
也是,没有一项通往快乐的。
“来吗?”
“我想了一下,钱打到你账上,你找人吧?”
三个亿学会了如何正确开口说话,诚意满满!
神话里头的亚当偷吃禁果的时候也不会比他林渝紧张了。
他想到发现后的后果——不光是舆论,凌林后实锤、他的下半生……他的星途。
他是一个比钢铁还直的直男永远要被打上基佬的标签
所以他骗了妈。
还打着她的旗号来为我好,满足自己,利欲熏心的小人。
“不来算了,呃……你轻……”
凌赫然感觉自己被炮弹命中了
带着些挟机抱负的意图,林渝专门挑了他刚收回手的那一刻冲出。
他下意识的闷哼出声。
一瞬间涌进他心中的感觉令人难以分清是病理带来的满足或是痛苦?
“碰了,有用没?”
林渝一边靠着他一边扯着他的耳朵,夹枪带棒的语言下带着比拥抱多一点的触碰。
耳根子好软,好想拧下来。
“有用。”
凌赫然点头,他退开一步后摸了摸发红的耳朵。
“结钱。”
一个抱抱解决事情,林渝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种低程度的欢愉,却让一个病人如此之满足,但是这样的价格已经足够豢养一位小明星了。
“扣,五万……不,十万。”
凌赫然神色如常,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着自己的居家服上的褶皱。
“为什么?”
他差点就贡献了他的清白,抱的时候都在担心这件事情,心跳漏了一拍。
二十万变五十万都不在话下才对,
但手感可真好呀,林渝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这依旧历历在目。
那一瞬间自己像撞到了一堵墙上,然后下一瞬因反作用力而弹出。凌赫然没给他这次机会,随后他被暖意包围。
腰间还残留着这位对触碰极度渴望的人的触感。
刚拉住自己时特别用力,但搂着后一片松散,稍一用力他就可以离开。
但他却要紧紧的拽住这如命丝般的悬线了,这就是人在檐下。
“你说呢?”
凌赫然反问。
“触碰啊。”
林渝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顺带把概念偷换。
凌赫然就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出招。
表演的艺术来源于生活,而时间的记性更好,将他年轻的生命回拨得更加稚嫩。
“哥哥……你好帅呀。”
最后回落到抓着自己袖口的稚嫩的手,估计连面前的人都忘了。
幸好青春期没有夺走这嗓子,所以他依旧能看到的,看到飘忽不定的影子。
“今晚你所有写完的作业,归我。”
嚣张、盛气凌人,而阴谋败露的课堂表演了一场一问三不知:“就是他抄我的。”
凌赫然想到这笑了出来。
这些东西在风暴潮中全部涌了上来,于狂风中肆意飞舞带着疲惫被重新抛回岸上。
但也刚好把他带回到夏花才绽不久的初年,恰逢那年天气太热,花期太短。
“我抗议!”
而现在被急了眼的人打断也有道理,他的笑不合时宜,而有的人生的头等大事是撤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