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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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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抗议。”
抱一下赚十万的事情虽说在梦中他也不敢想，但他本来能赚二十万的。
“你说呢？”
凌赫然白了他一眼。
“我可以不干这事。”
“那你剩下的十万也要跑掉。”
凌赫然顶着身居家服，在林渝硬是给他穿出了出席商业晚会的架势。
林渝强忍着怒气，对着这一副老板样的人问道：“合同该拟了吧？”
“自己打印机取，要我来？”
“凌赫然。”林渝突然用一副真挚的眼神看着面前那个坐回老板椅上的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还真看不上那十万。”
“但你一定缺那两个亿，林渝。要么是你太久没看房价了，博山区的房子二百五你就想出。”
明明是有病的人，装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过来对自己冷嘲热讽，最后丢给自己三亿？
“出不出二百五那是人家的自由，卖不卖那是我的自由，又与你何干？”
打印机已经开始运作发出嗤嗤的响声，合同的原件正在此被打印出来。
“是吗，那为什么二百五的出价你的中介来联系我了？”
“你什么意思？”
林渝此刻激动的情绪突然为之一落，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稳定。
“我的意思是二百五十是中介的底价，这房子并不好转手他想赶紧结束这件事情。”
“你被坑了你知道吗？”
“二百五你报的。”
半晌，林渝用那种肯定的，几乎快要杀人的目光望向凌赫然。
“对，因为你来找我我至少不会给你个脑残的价格，但在此按下不表。”他说把将打印出来的文件整理成一沓递到林渝面前：“好好看。”
这昭示自己命运的文案到了林渝的手上，他不敢怠慢。
“不用你说，我也会看。”
当第一页翻开时，他一拳砸在那张纸上。
“条款有意见用嘴巴提。”
他的头上落下没赫然的话
“这只是篇序言，我是嫌有苍蝇吵。”
“好。”
林渝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屏蔽掉旁边人的影响，这才继续往下看，这还真给他看出门道来。
“我的权益呢？”
他指着某一页，并拎起来向凌赫然展示。
“三个亿里面。”
林渝咬牙：“我是说拍戏，人身自由，想住哪就住哪。”
“三个亿。”
“凌赫然，三个亿大不了老子找个七老八十的老头熬命长，你就自己发作的时候吃镇定剂吧？”
“你说什么？”
铺天盖地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将它用来将它压进卧室的死角，强迫着他低头盯着那上面什么都没有的文件。
“我说……你是个可怜的畜生，这是在养。
“你已经没有人类的情感了，这个病让你连畜生都不如，或者你本来就是畜生。”
“你想要什么？”
凌赫然轻叹一口气。
“起码要演戏的权利。”
“好，但是请你翻到下一页。”
“？”
林渝的手跟随着这句话翻到下一页。
中间一行字，特意加粗了，就仿佛它的主人生怕看不到它似的。
以上，有关于ST玖梦新颜(股票代码：xxxxxxx)的认购金额，总计三亿元整。
这……
林渝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有点早激动了些哈。
商业行为哪轮得到他的私人感受？
“别急，后面还有要求。”
可是后面的要求林渝越看越看不懂，于是他选择找人。
“我靠，牛啊。”
电话里某位学金融工程的女经纪人声音传来。
“抛去你的牺牲外就这样水灵灵的借壳上市了。
“况且他不是跟你说了阿姨有那张什么化妆品类的生产许可……我刚才搜了搜，全国最多也就十张。”
“意思……值钱？”
林渝攥着手机，心里头想着是宋茵繁给他发来的信息。
“值你个大头鬼，执照都过了几年了，都还没产品，这回真碰上冤大头了，赶紧卖他呀。”
你考没考虑过我要不要去做他三年的人质先……
“我无所谓呀，你跟他上床都没问题，不影响我挣钱。”
“那不会，我比钢铁还直给他摸两下怎么了？”
“你最好祈祷他也是个直的。”
电话挂断。
“考虑好了？”
林渝转过身来才发现凌赫然站在他后面，手里拿着杯冰美式，不加奶。
“考虑什么，看不惯你就是看不惯你，就像死对头永远不会变成老婆。”
“哦，你咋那么多话。”
凌赫然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哦，我也不想。”
联想到刚才的行径，着实是过分了几分，林渝进去之后态度稍好了一点。
但签完合同还不够，又给宋茵繁打了电话。
“呀，小凌可以啊，这公司都准备上市了。”
“对的，阿姨，到时候我来帮您管公司，你就安心拿着钱享福就好了。”
凌赫然手拿着电话，对答自如，时不时妙语连珠两句，讨得宋茵繁欢心。
可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陪着他的是我，林渝心想。
但电话里已经开始从穿纸尿裤子时的那点破事开始讲起了，他都快听麻木了。
“阿姨，您不是要看包吗，哪天我和他一起去陪您？”
宋茵繁倒是喜笑颜开，或许是少了债务的烦恼，连声音都要年轻几岁：“不用，阿姨想要会买，至于你呀，病也得好好治，林渝你得管着他点，兄弟两个就该互相照顾。”
电话挂断。
林渝低头，刚才法务的人来过了，现在这份全新的文件上面已经盖上了公章，一式两份。
“签吧。”
刚才对话时的体贴在呼啸的冷气中迅速褪色失真。
等挪到自己面前只剩下了两份需要每页签名的乙方。
这预示着即将开始的，一轮照顾。
他提起笔，正楷的林渝二字在上面写下，面无表情，两间房不用卖了。
但这三年他同样也用不着这栖身之地，并且寄于他人屋檐之下。
林渝放下笔，准备再见一眼面前人的欣喜而后闭上眼，他未能如愿。
凌赫然的表情也与他差不多，不显得高兴，只是沉默，但沉默的中间似乎又多了些许哀伤。
“合同会被送去公证，此刻已经生效了有”
“林渝。”
“我知道。”
“但同样的，你不会想你的病只能依靠一个男的来替你纾解的。”
“这二十万不用给你了，我会把它压下去。”
“那么小渝，哪天陪我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第一个任务来了，林渝只能在心中苦笑。
“随便你。”
“那一起去吧，你也找个时间……”
声音似乎因为他的回应而显得稍微有点起色。
“等我收拾点东西，我就搬过来，凌赫然，出于咱们再怎么着，也是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提醒你。”
“出了门外把你那副样子给我收好了，对我触碰的病态痴迷，你别毁了我。”
借壳上市、利用为数不多生产许可证，生产研发部门有关的产品……这已经不是商业的范畴了。
林渝不是赵明欣，在他认知里也不存在有关于这些名词的背后含义——说白了，他和宋茵繁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门。
危机，迫在眉睫的退市，靠，这四个字就解决了。
定向增发。
在这之后，他将成为实际控股的新股东。
这当然毋庸置疑，因为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还是相当具有泛用性的。
车子第二次被发动，他驶出世纪湾的停车场。
窗外艳阳高照，路边车水马龙。
周边的树影会因为风的吹拂而轻微晃动。
如果只是走在路上，这将会是个漫长而又平凡的一天。
但他是个明星，必然随之而来的会有很多跟拍，他最近带来的邪门热度会让人们将他围成一个圈。
一个红绿灯前，他的导航告诉他这个红绿灯很长，他趁机打开了车载柜。
那些放好的墨镜，帽子和口罩被他重新取了出来，放在副驾驶上。
他需要这些，这不是一次性的，他被发明出来就有了遮阳不易被人发现的特点。
要带上这些。
这是整个行业的共识，有点名气人之间的默认选择。
周边钢铁林立的巨擎离他逐步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甚至活动的群体也要随着它的转移而变化。
在路边，时常能在红绿灯周边见到下棋与围观的老者，在十九的纵横搏杀中各种悲伤与兴奋交织在一起。
汽车上了坡终于在一片高低大小各异的停车位上的停车场停下。
开完全程的林渝直到下车时才恍若隔世。
于沉默中他已经做到了横跨半个城区……50公里的距离。
而在事情已经结束的当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然后从这里眺望一眼蓝白油漆脱落的斑驳墙壁。
而在这里，在跨越墙壁的过程中，有一道铁门作为最终的阻碍。
铁门上几个已经褪色的大字铁牌仍旧忠实地表明这道铁门存在的意义。
“A市三中。”
小小的一道门将学校和社会隔绝开来。
时间再往后倒个几个小时，或许印象中白发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便会拿着串钥匙开门。
又会有多少线条绿的校服会以轻快的脚步至楼下进入？
车门合上，林渝下了车，感受这市井的喧嚣和即将到来的那点饭香——那是对于三中高三生特有的礼遇。
因为他们被要求在午后回校，所以也催生出披着下午茶外皮，实际名为晚餐的大餐。
直到现在，等到他回学校时发现依旧没改，他们说这是出成绩的保障，市三中能与一二中竞争的根本遵循。
这也太难过了吧？
可蓝天之下他戴上墨镜和口罩，倚靠在车旁，在这老城区也会有人因为他姣好的脸庞而向他投来注视。
这理所应当，他们只是不确定他到底是谁而已，或许心中仍有猜测。
但是实验结果是失败的。
他的束缚依旧并未离他而去，他仍不自由，而且他还要背上更多的枷锁。
但是林渝得有自己的事情做，但他时间并不多，可依旧要做一些事情……比如说收拾东西。
不用说去捡起自己过往的碎片与物什，而是从中找到一丝证据——这样的依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