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青峦5 你在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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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下雨，白小淑身上不得劲。
于是，他把自己的一些工作推给了下属，深蓝好像知道似的，老早就闹着不愿意跟着小猎犬出门，只好又一次把它放在白小淑屋里。
深蓝趴在白小淑腿上，下巴搁在他的膝头，尾巴从沙发边缘垂下去，尾尖偶尔懒洋洋地晃一下。白小淑靠在沙发靠背上，他穿着件洗旧了的灰色短袖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两条腿平伸，惬意地放在茶几上。
深蓝的呼吸很均匀，胸腔起伏贴着白小淑的小腿，像一小团持续供暖的毛绒毯。
"不要来活就好了。"他惬意地想，这才是堂堂次席应该过的生活。
下一秒，手机忽地弹出条消息，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老狐狸备注，心里咯噔了一下……
"过来一趟，有情况。"
白小淑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丢在茶几上，然后低头拍了拍深蓝的背脊。"起来，有事。"
深蓝的耳朵抖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抬起头，但没有站起来，而是用鼻尖碰了一下白小淑的手腕，又搁回去。
白小淑没跟它拉扯，直接伸手把它从腿上掀开，站起来的时候深蓝被掀到沙发坐垫上，四只爪子撑了一下才站稳。
白小淑趿上拖鞋就往外走，连外套都没捞一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见深蓝已经跳下沙发跟过来了，白尾巴竖着，脚步轻快，蓝眼睛里写满了"我也去"。
"你留在——"
深蓝在他脚边蹲下来，挡在门和门槛之间的缝隙里，尾巴圈住自己的前爪，仰头看他。
白小淑伸手去拨它，它偏头躲了一下，然后用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脚背。
白小淑飞速缩了一下脚，拖鞋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向后方。
"……"
他低头看着深蓝。深蓝回看他，蓝眼睛亮晶晶的。
三秒之后白小淑拿起手机给小猎犬发了条消息："三分钟后楼下见。"
他发完消息低头看了深蓝一眼，深蓝已经站起来把尾巴竖得更高了。拉开门，深蓝第一个窜了出去，爪子踩过走廊地板的声音由近及远，然后停在前方转角处回头等他。
白小淑关上门，跟上了那团白毛。
"次席，这是去哪？"
"温首席有消息，路上说。"
小猎犬没再问，快步跟上。
温渔在服务中心一楼东侧那间小会议室里，白小淑几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会议桌一端，大衣搭在椅背上，旁边站着他那名财务随从，另一个位置坐着哪位四席代理人。他手边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本地论坛截图，黑底白字，标题栏用加粗字体写着："兽灵阁次席带兵剿狼，四席已被挟持至青峦。"
白小淑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些截图。
内容大意是：雪狼王雪峰挟持了失踪的第四席长老藏匿在青峦镇附近的山区，兽灵阁派遣调查组名义上是查案、实际上是来搜山清剿，所有在山脉周边活动的兽人和兽类都会被"统一处理"。
帖子里用了大量渲染性词汇，评论区已经滚了几百条，本地兽人的留言充斥着愤怒、恐惧和"我们要守住自己的地方"。
"四席的代理人今天下午截到这个。"温渔指尖点了点截图，"他们在舆情监测系统里发现的，发帖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
"IP用了三层跳转，但最后一层落在青峦镇范围内。"四席代理人补充道。
白小淑把截图翻完，折耳压平了。"造谣的目的是激化本地兽人对调查组的敌意。一旦情绪被煽动起来，我们的调查对象会被掩盖在混乱里——所有人都盯着'搜山剿狼'……"
"不止。"温渔靠在椅背上，毛茸茸的狐狸尾尖轻轻晃了一下，"如果本地兽人相信这个说法，他们会主动销毁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藏在暗处的狼群也会趁机转移。"
白小淑转身看向小猎犬："你带人把发帖时间前后四小时的网络出口日志截下来。"他犹豫一下，望向温渔"苏棉如果可以去机房，能不能让他——"
"苏棉已经在了。"（白小淑嘴角抽抽）温渔打断他，"半小时前就开始筛本地IP段了。但他需要物理确认路由器日志是否被人为篡改过。"他站起来拿过椅背上的大衣，"所以我打算亲自跑一趟镇北，白次席，你——"
"我跟你一起。"白小淑说，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的深蓝，然后抬起来，"小猎犬，你把深蓝先送回——"
深蓝站起来，快步昂首挺胸走到门口，蹲下，尾巴圈住前爪，仰头看着白小淑，动作行云流水，像排练过三次。
小猎犬抬头望天，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这只狗会的太多。
白小淑跟它对视了三秒。
温渔在旁边促狭地笑了一声："带着吧。"
那栋楼在河岸边上，三层高，灰扑扑的外墙贴着"青峦镇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的铜牌。
温渔的财务随从和两个本地联络员已经等在楼门口了，手里拿着印刷好的协查通知——温渔以"兽灵阁首席兼特别调查组经济顾问"身份进入，按程序要求调取网络运营资料，所有手续齐全、流程规范、毫无破绽。
白小淑走在温渔右侧半步的位置，小猎犬跟在他身后，深蓝走在四人最中间。
晚上十点的青峦镇街道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进楼之后现场比预想的顺利。当地运营商的值班员看见温渔亮出的证件之后没多问，直接带他们进了机房。
苏棉已经远程解锁了后台权限，小猎犬蹲在一台备用电脑前调取出口日志。
温渔和运营商值班员在隔壁房间"沟通"，笑声隔着墙传过来，听上去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聊最近的市场行情。
白小淑看着小猎犬调出的日志列表，一行一行地扫过IP和时间戳。
"找到了。"小猎犬说，"发帖时间四点零三分，终端MAC地址在这栋楼登记过，登记方是镇公所宣传科。但使用者不在楼内——信号是从镇公所方向发射过来的。"
白小淑直起身。"镇公所宣传科啊……原来是自己人，造谣的人自己也是本地公职人员。"
他这句话刚说完，机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渔的财务随从推门进来："白次席，刚刚运营商值班员说楼后门刚才有人撬锁进来了，监控拍到那人往后院跑了。"
"呦？"白小淑不禁笑了笑。
后院是窄长的一条，堆着废旧的服务器机箱和杂物。
白小淑到后门的时候看见一道黑影正翻过院墙——姿态利落，动作熟练，他正要追，脚边一道白影已经窜出去了。
深蓝越过杂物堆的速度很快，翻过散落的机箱、绕过锈蚀的铁架，在院墙根下面原地起跳、后爪蹬墙、前爪扒住墙头，整套动作连贯得像它每天都练习翻墙八百遍。
它蹲在墙头上，低头看着翻墙的人正落在外侧地面上。那人抬头看见墙头蹲着一只白毛蓝眼睛的动物，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下愣神的功夫，白小淑已经蹬着墙角的机箱翻上了墙头，像猫一样敏捷而无声地落在墙头，蹲在深蓝旁边，低头看着底下那个正要爬起来的人。
"跑什么。"
那人脸朝上，月光照出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头发半秃，穿着件灰夹克，他看见那位的瞳孔在月光下猛的缩成了一条竖线——然后他转身想往巷子里钻。
白小淑从墙头跳下去落地无声，伸手扣住了那人的后领。
"谁让你发的。"
"我、我就是转的——帖子不是我写的——"
"谁让的。"
那人抖着嘴唇说不出话，白小淑加重力道，拇指按住他凸起的喉骨，安静地等他开口。五秒、十秒、十五秒。
那人额头开始冒汗。
"大人，车到了。"墙头又有一人翻下来，小猎犬对白小淑说。
"回去坐坐吧，先生。"一记手刀，那人软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青峦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