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齿轮对线》万松町

37、碎片任务 脚步踩进传

　　脚步踩进传送门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裹挟着微凉的风裹了上来，我下意识往身边抓了一把，立刻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扣住。

　　指腹蹭过对方手背带着薄茧的皮肤，我心里瞬间安定下来是燕池末。

　　系统音响起“传送成功，已进入次级任务区，本次任务目标：回收散落系统碎片，注意，本次任务不限制异能，碎片仅可由队伍统一回收，重复拾取无效，请各位玩家尽快完成回收，防止碎片空间崩塌。各位玩家请注意安全，在本次副本受伤会产生真实损伤，一旦在副本中生命值归零，现实躯体也会彻底失去生命体征，请各位务必谨慎行动，我是主系统Queen，那么祝各位玩家Good luck。”

　　提示音落下，眩晕感慢慢退去，我睁开眼时，最先闻到的是带着青草气的湿润土腥味，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是遮天蔽日的茂密树冠，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漏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六个人身上晃来晃去。

　　我抬手挥开挡在眼前垂落的树藤，侧头看向身边扣着我手没松开的燕池末，他也正垂眼看向我，眼里映着细碎的光斑，低声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燕池末往前站了半步，把我半个身子挡在他身后，出声打破了沉默：“根据碎片散逸的能量方向走，队伍不要分散，这里的空间不稳定，一旦走散很容易掉进空间裂隙里。”

　　他话音刚落，脚边的泥土突然轻轻晃了一下，头顶树冠簌簌落下几片枯叶，远处隐隐传来碎石崩塌的轰隆声，显然这片碎片空间已经开始崩塌了。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循着能量波动的方向往密林深处走，走出去没多远，就看见半块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碎片嵌在树干里，安安静静地发着光。

　　周庭率先打开终端调出了区域地图，指尖在半透明的投影上点了点，开口报位置：“我们落在碎片标记点偏北三公里的位置，暂时安全。”

　　燕池末紧绷着下颌扫过我们五个人，声音压得很低：“先清点身上的装备，确认彼此的异能状态。”

　　其余四人也陆续回过神，纷纷低头检查随身的武器袋。

　　我摸了摸后腰别着的短刀，异能顺着经脉流转了一圈，没有因为传送出现滞涩，刚要开口报状态，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嗡鸣着亮起淡蓝色光点，周围的树干上同时浮现出淡红色的标记，每一块标记都对应着一块碎片的大致方位。

　　燕池末抬手按亮自己手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六块碎片分散在六个方向，最远的距离我们当前位置至少三公里，碎片空间崩塌倒计时有多久？”

　　我低头盯着终端角落跳出来的数字：“三天，分头走的话时间刚好能赶完，但空间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分开太冒险了。”

　　苏妄一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弓，一边出声接话道：“关于碎片必须统一回收这一点，确实没有疑问，但规则里并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所有人一起行动。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分成两组，每组三个人，一方朝着相反的方向同时搜索。这样一来，搜索范围能扩大一倍，效率会高很多。万一其中一组遇到突发状况或危险，另一组也能及时察觉并赶去支援，彼此之间可以有个照应。这总好过所有人挤在一起行动，万一时间不够，赶不上空间崩塌的时限，导致全军覆没，那才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燕池末指尖敲着终端屏幕沉吟两秒，抬眼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各异的神色，最终将视线落回提议者身上，语气沉稳地拍板：“就按你说的方案分头行动。我带吴因和周庭走东线，你带许远和郑帆负责西线。记住，每找到一块碎片就立刻往终端上传一次定位，确保信息同步。如果途中遭遇解决不了的危险，不要犹豫，立刻发送求援信号。无论当时身处什么位置，都必须第一时间向彼此靠拢汇合，千万别逞强硬撑。”

　　方案分配敲定后，我们不敢耽搁，迅速整理好随身行装，便朝着东线的标记点出发。

　　我紧跟在燕池末身后，手中短刀不时随手挥出，拨开前方挡路的坚韧藤蔓。稀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斑驳地落在肩头。

　　四周异常安静，只剩下我们三人踩过堆积落叶时发出的、规律而清晰的沙沙声。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前行没多久，远处林间骤然炸响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紧接着，侧前方的茂密草木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一股带着浓重腥气的风猛地迎面撞了过来。

　　燕池末反应极快，立刻抬手示意我们停步，我条件反射般按住后腰短刀的刀柄，同时将一丝异能顺着指尖悄然注入地面，感知力如涟漪般扩散开去，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之下正有一个沉重物体在快速逼近我们所在的位置。

　　身旁的周庭早已将随身终端调试到战斗模式，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光点正朝我们的方向飞速移动，他盯着数据，语速平稳地报出分析结果：“目标确认，是大型异兽，根据能量波动判断，等级至少在B级以上。”

　　周庭话音刚落，左侧那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便轰然炸开，一条布满狰狞倒刺的粗壮巨尾裹挟着厉风，猛地横向扫来。

　　燕池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向侧后方跃开，我们刚刚立足的位置被巨尾狠狠拍中，一棵碗口粗的树木应声断成两截，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枝叶上的积叶哗哗如雨落下。

　　我踉跄一步后迅速稳住身形，这才看清这头异兽的全貌：它生着一颗类似巨型猛禽的头颅，覆盖着黑褐色坚硬鳞片的身体却显得格外壮硕，尖锐的喙部正滴落着透明的涎水，涎水触及下方草地，瞬间腐蚀出一小片焦黑的坑洞。

　　“它恐怕是感知到终端碎片标记散发的能量波动，被吸引过来的。”我快速做出判断，“看这特征，很可能是长期盘踞在这片空间，依靠吞噬碎片能量来进化的原生异兽。”

　　周庭周身已开始凝聚起冰系异能的寒意，他保持着冷静，迅速制定战术：“我来冻住它的行动，限制移动范围。你们抓住机会，集中攻击它头部那块没有鳞片保护的软眼区域，那是它最脆弱的要害。”

　　话音刚落，数道半透明的冰墙便自异兽四足下的地面急速凝结、蔓延而上，冰冷的冰碴顺着鳞片间的缝隙向内钻去，试图侵入骨骼，带来刺骨的僵直与寒意。

　　异兽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嘶鸣。它被彻底激怒，疯狂地挥动起覆着鳞片的翅膀，狠狠拍向束缚住自己的冰层。只听一阵密集的碎裂声响，整块坚冰瞬间崩裂成无数四散飞溅的碎块。

　　我趁它因剧痛和挣脱束缚而动作迟滞的间隙，立刻矮身俯冲，攥紧手中短刀，贴着地面疾速窜至其身前。

　　刀身在疾冲中裹挟着我灌注的异能，划破空气发出锐响，精准无比地扎向它左眼下方那块唯一裸露的、微微搏动的软肉。

　　腥臭而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我整条小臂。

　　我敏锐地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创伤带来的僵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全力催动精神系异能。

　　随着力量的奔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瞬间转为璀璨的金色，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弥漫的血腥空气，精准地迎上了它那双因剧痛与暴怒而扭曲，混乱的兽瞳。

　　视线交汇的刹那，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激烈碰撞。

　　仅仅一瞬，它眼中原本疯狂燃烧的凶戾光芒便迅速涣散熄灭，那庞大如山的身躯随之完全僵硬，凝固在原地，显然已彻底坠入我为其编织的精神幻境之中，丧失了对外界的所有反应。

　　燕池末抓住这绝佳时机，提着长刀合身扑上，刀刃劈开山林间的气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斩入异兽脖颈处鳞甲最薄弱的缝隙。

　　他手腕发力一拧，只听一声沉闷的撕裂声，整颗巨大的兽头便滚落在地，黑褐色的浓稠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湿了周围大片地面。

　　他收刀立稳身形，低头扫了眼还在神经反射般微微抽搐的庞大尸身，随即侧头看向我，目光带着询问：“没受伤吧？”

　　我抬手随意抹了把小臂上沾染的已有些黏腻的血迹，摇了摇头，同时将深深嵌入异兽体内的短刀用力抽回，简短应道：“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周庭闻言，谨慎地蹲下身，开始仔细翻查异兽脖颈处的伤口。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伤口边缘颜色明显发黑的血迹，凑到鼻端仔细嗅了嗅，随即抬头看向我，语气十分肯定：“血液里有很明显的碎片能量残留。这头异兽体内应该已经吸收并融合过至少一块碎片了。如果推断没错，那东西现在很可能还在它的胃袋里。”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从背包侧袋掏出备用的坚韧绳索，利落地绕过异兽粗壮的脖颈打了个结，然后与周庭合力，将它沉重的尸身拖拽到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大青石上，以便处理。

　　周庭则取出随身携带的解剖刀，熟练地沿着异兽腹部的中线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伸手探入尚有余温的腹腔，在黏腻的内脏间仔细摸索片刻，很快便从硕大的胃袋里，掏出了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正持续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碎片。

　　他用随身携带的干净布巾，仔细擦去碎片表面附着的黏液与秽物，随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专门用于隔绝能量波动的密封金属盒中，扣紧盒盖。

　　几乎是金属盒合拢的同一时间，我们三人手腕上佩戴的任务手环齐齐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屏幕自动亮起，清晰地弹出“碎片回收成功”的系统提示。

　　而悬浮在半空的地图投影上，代表着东线最北端那个任务标记的光点，也随之彻底黯淡、熄灭。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不敢在第一个标记点过多停留，只匆匆处理了伤口，补充了一点水分，便再次背起行囊，朝着导航指示的下一个目标方向快速进发。

　　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森林腹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湿气明显变得浓重起来，黏腻地附着在皮肤和衣物表面。

　　脚下的土地渐渐被一层没过脚踝的深褐色烂泥所覆盖，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快的噗嗤声，每向前迈出一步，都需要额外用力，才能将深陷泥泞的靴子艰难拔出来，行进速度因此大受影响。

　　空气中弥漫的，除了植物枝叶腐败特有的腥涩气味，还隐约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令人隐隐作呕的肉类腐烂般的臭味，它随着每一次呼吸悄然钻入鼻腔，挥之不去。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燕池末突然顿住脚步，迅速压低身形，同时伸手指了指前方雾气缭绕的低洼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看，那里好像有废弃的建筑，轮廓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是人工造物。”

　　我眯起眼睛，努力透过稀薄却扰人的雾气望过去，视野中隐约浮现出半截被深绿色藤蔓紧紧缠住的斑驳石墙，墙体大半已坍塌。

　　根据终端上持续闪烁的光点提示，碎片标记的精确位置，正好就藏在那片废墟的中心区域。

　　周庭反应极快，迅速调出终端，对准废墟区域进行扫描，屏幕上立刻跳出好几个零散分布、静止不动的红点信号：“检测到生命体征，不止一只异兽，数量至少有三只，都潜伏在石墙附近的遮蔽物下面，状态似乎是蛰伏。”

　　燕池末立刻压着声音，清晰而快速地布置战术：“吴因，你先用异能探探路，把它们的精确位置和姿态标出来。周庭，你在外围用冰墙堵住所有可能的缺口，确保没有一只能够绕到我们身后发动偷袭。我负责正面突入，进行清场。”

　　我点头应允，随即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于眉心，缓缓散开无形的精神力，淡金色的蛛网般的精神纹路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废墟内部蔓延渗透。

　　没过几秒，三只异兽的轮廓、姿态乃至相对位置，便在我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两只体态较大的正趴在断裂的横梁后方，似乎看守着某个点，呼吸平稳；还有一只体型较小、动作灵敏的，则隐藏在坍塌的地下室入口阴影里，身体紧绷，蓄势待发。我睁开眼，迅速报出它们各自的位置。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庭立刻动了，他双手虚按地面，冰系异能沿着墙根急速凝结、蔓延，转眼间就用厚实而晶莹的冰墙，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废墟所有朝外的出口与缝隙，只留下了我们正前方这一个唯一的入口。

　　燕池末率先如猎豹般冲了进去，刀刃劈开挡路的腐木，精准劈中最先扑出来的异兽咽喉；我跟在后面补上一记精神冲击，趁那异兽因剧痛和晕眩而失神的瞬间，周庭操控的尖锐冰刺已凌空而至，直接刺穿了它的眼眶。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没超过半小时，三只异兽就全部被解决。

　　我们顺着标记指引往地下室走，入口处落满了碎石和泥土，清理开之后，一股比外面阴冷许多的空气立刻涌了出来。

　　我们点亮随身携带的冷光棒，蓝白色的冷光勉强撕开地下室的昏暗，石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湿滑青苔，台阶往下延伸不到十米就到了底。

　　空间不大，正中央的石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半开的金属盒子，我们要找的第二块碎片正安安稳稳躺在里面，泛着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的、幽幽的蓝光。

　　我刚伸手要去拿，燕池末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他身后。他抬刀，用刀尖谨慎地戳了戳盒子边缘。

　　刀刃碰上去的瞬间，周围石壁的缝隙里突然“咔哒”几声轻响，弹出好几根淬着诡异黑光的尖刺，擦着我的肩膀急速钉进对面的墙里，带出细碎的石屑。

　　“是遗迹里的触发陷阱，还好没贸然碰。”我心有余悸地退了半步，燕池末这才上前，用刀尖轻轻挑开盒子盖，确认没有后续机关后，才侧头示意：“现在可以取了，但还是要小心。”我伸手将碎片小心捏出来，按照之前的流程放进特制的密封盒，手环再次亮起回收成功的提示，地图上第二个标记也随之暗了下去。

　　我们不敢在这阴冷的地下室多待，确认没有遗漏的物资后立刻原路返回。刚走出废墟的入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东边密林深处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求援信号蜂鸣，那频率正是苏妄那组的专属标记。燕池末脸色一沉：“他们比我们晚出发两个小时，居然这么快就遇上麻烦了。”

　　我立刻抬手调出苏妄小组的实时定位，光点闪烁的位置，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算远。

　　差不多四公里，我皱起眉，目光在地图和定位信号之间快速扫过：“方向刚好在我们下一个碎片点的半路上，可以顺路赶过去。”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定位坐标赶去。随着距离缩短，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甚至能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与异兽低沉嘶吼的混杂声响，让人心头一紧。

　　燕池末提刀率先冲过挡路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一头通体覆盖着狰狞骨刺的巨熊，正狂暴地压制着苏妄和郑帆两人。

　　郑帆的左肩被一根突出的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半条胳膊的衣袖都被血浸透了。许远则倒在不远处的树根边，身体蜷缩，半天没爬起来，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周庭二话不说，抬手便凝出数道尖锐的冰棱，精准地扎进巨熊后腿的膝关节。

　　巨熊吃痛，重心一歪，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旁边栽倒，燕池末趁机如猎豹般扑上，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直奔它后颈的要害而去。

　　我趁机冲到许远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还在，只是额角破了个大口子，血流了不少，人已经晕过去了。

　　这时，郑帆捂着肩膀退到我们这边，身体晃了晃，却咬着牙强撑道：“我们本来已经拿到碎片，正打算往这边走和你们会合，没想到这只熊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直扑碎片。许远为了挡它一下，被它一掌拍飞，撞到树上就晕了。”

　　说话间，燕池末已经和周庭默契配合，一近一远，牢牢牵制住了发狂的巨熊。

　　我从随身背包里摸出备好的急救绷带和止血棉片，先小心擦掉郑帆肩伤口涌出的黏稠暗红血液，再用力按压住出血的血管做好最基础的止血处理，层层缠上干净绷带把伤口牢牢包扎固定好，确认暂时不会再大量出血后，才缓缓直起身子。

　　我抬头看向场中缠斗的方向，对着狂躁的巨熊方向站定，跟着缓缓沉下腰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异能，原本眼底那片清浅的棕色，顺着异能翻涌渐渐变成了透亮耀眼的金芒，整只眼睛都彻底变成了匀净的金色，异能的微光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我稳稳站定身形，正对着巨熊猛然转过来的狰狞头颅，将全身上下翻涌奔腾的异能尽数收拢汇聚，凝在那双已经被金色占满的眼眸当中，紧接着，我抬眼迎上巨熊凶戾的目光，和它在一瞬间完成了对视。

　　巨熊的动作瞬间凝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燕池末的刀锋抓住机会，精准而狠厉地刺穿了它的眉心。

　　巨熊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苏妄走过来，迅速清点并核对了双方携带的碎片数量。

　　他们西线的第一块碎片已经顺利回收，郑帆的伤势看着不算致命，但失血不少，脸色苍白。

　　我们不敢久留，在附近找了个相对避风的山洞停下休整，燕池末靠着冰冷的洞壁展开地图，借着微弱的光线分析道：“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三块，还剩三块。苏妄，你们带伤员在这里休息一天恢复体力。我们三个先去把附近标记的这块收了，回来再一起出发。”

　　苏妄摇了摇头，用衣袖擦了擦弓柄上沾染的血迹，语气坚定：“我没事，我们可以慢点跟在队伍后面。眼下情况不明，分开行动风险更大，聚在一起反倒更安全。”

　　燕池末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众人不再多言，迅速整理好行装，沿着地图上标记的路径，朝着先前巨熊冲出的那片林地方向，谨慎地前行。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没过多久，我们果然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隐蔽树洞中，顺利找到了第四块闪烁着微光的碎片。

　　将其小心回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我们放慢了行进速度，以更加警惕的姿态，沿着标记指示的路径，一步一步，缓缓向着最后两个碎片点的方向挪动。

　　郑帆靠着止血药剂和绷带勉强支撑，能跟着队伍行走。许远虽然还昏迷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我们轮流抬着他简易制作的担架，不敢走得太急，每一步都力求平稳，直到天色渐暗的傍晚时分，才终于赶到了倒数第二个标记点附近。

　　燕池末观察了一下天色和众人的疲惫状态，果断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累了，先找地方扎营休息。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明天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我们在附近寻了块背风且地面干燥的巨石背后，清理出一片空地，升起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光驱散了林间渗人的湿冷，带来些许暖意。

　　我守在篝火边，默默整理着随身的小刀，周庭细心地给郑帆换了新药，重新包扎；苏妄靠在石头上，专注地擦拭着弓弦。

　　整个营地异常安静，只有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没人多说话，所有人都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默默积蓄着力气。

　　我盯着眼前跳动的橙红色火焰，指尖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短刀粗糙的刀柄。不知道在寻找最后两块碎片的路上，还会碰到什么未知的危险。

　　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盼着天亮之后一切能顺顺利利，赶在这个不稳定的空间彻底崩塌之前，把所有碎片收齐，然后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