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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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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竟然成真了。
青年定定地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目光渐渐温柔,唇角微弯。
内心的窃喜就像石缝间的流水偷摸着往外流淌,简寻噌的一下起身,顾不上没吹灭的蜡烛,拿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就走,一边走一边往聊天框里打字:“我马上回去。”
来的时候鞋带松了没管,简寻犹豫了一会蹲下了。剧烈的心跳连带着手也跟着发抖,他对了半天才系上。
简青看他这着急忙慌要出去的样子,疑惑道:“你干嘛去?”
简寻穿好鞋站起来,轻轻抬腿踢了踢空气,满意地抬起头,笑着回答:“裴觉回家了,我得早点回去。”说话时,毛茸茸的头顶冒出一根呆毛,微微摇晃。
“……”
简青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她就知道那姓裴的一勾手,她这个外甥就巴巴地凑上去。没出息的东西!
心里虽不平,但外头已经黑了,再怎么样她也不忍心让简寻一个人走回去。定睛一看,人已经急匆匆出去了,简青想也不想便抄起车钥匙追上去:“我送你回去,你自己走过去不得游西湖?”
红色跑车行驶过川流不息的车流,城市的霓虹灯旋转,落在车窗上的倒影被印上斑斓的色彩。
简青瞟了一眼副驾驶,只见简寻不断点亮手机,翻来覆去地回看聊天记录,人虽在这,心却早已飞到另一边去了。
在他那条消息之后,裴觉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嗯”。虽然冷淡,但令简寻高兴的是,这条消息裴觉几乎是秒回。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简寻明白裴觉这条消息背后是要他回家。
……要他回家是因为准备了生日惊喜吗?
按捺心中的期待,简寻紧握手机,忍不住扭头看窗外的车流,以让狂跳的心脏能够安静下来。
……
车飚的飞快,才花了十分钟就赶到家楼下。车一停稳,简寻拉开车门往外冲,看得简青恨铁不成钢地想踹他一脚送他一程。
简寻笑呵呵地坐电梯,上楼,解锁,推门,愣住了。
家里很安静,没有开灯,如果不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中还掐着烟,烟头燃着火星,明明灭灭,简寻下意识地以为家里没人。
“怎么不开灯?”
“你去哪儿了?”
灯亮起时,简寻才发现裴觉的脸色极差。男人长相冷峻,拧着的眉心像是结了一层寒霜,冷得人心都凉了半截。
没有惊喜,是他又异想天开了。
简寻掩下失望,故作平静地把昨天上医院开的药和单子整理到柜子上,“去我小姨家了。”
“那地方少去。”
身后传来男人轻蔑的冷笑,简寻搞不明白他又是犯哪门子的毛病,他只是回小姨家,又不是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他不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难道还不准别人为他庆生了?若真要追问下去,最后的结果无外乎是两败俱伤。简寻今天心情不好,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吵架,干脆缄默不言。
来时还怕裴觉等急了,辛苦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也没来得及吃几口,蛋糕更是完好无缺的动也没动。简寻感觉胃里空空,想煮点粥暖一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顺道问一嘴:“你吃过饭没有?”
“现在都几点了?饭局上早吃过了。”
他们家是开放式厨房,裴觉掐灭烟,起身换到岛台边上坐着看简寻忙活。
这套房子是他们大学毕业时买下的毛坯房。那时候裴觉刚接手家业,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房子的装修简寻一人承办设计的。原木白墙,暖色的灯光打下来,素净简洁,意外的很有家的温馨。
裴觉循着光看去,眼前的青年面容白净,身材清瘦,可堪一握的腰上系着一条粉咖色围裙,神色认真地挑着手中的虾线。高中时他见到简寻的第一面也是这样,少年坐在窗边低头仔细看题,日光悠悠落在他的侧脸,绿叶间的光斑闪烁,一如心动。
就这一眼,好像找到了以前的感觉。不管在外面吃的是怎样的野食,这种温暖如家的感觉却无法被替补,只有简寻可以。
裴觉绕到简寻背后,将人一把搂进怀里,顺势就把头靠上去,被凸起的肩骨硌得眉头一皱。
“没钱就跟我说。”
简寻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明所以地转过半身,仰起头。
因为不明白裴觉突然而然的一句话,青年嘴唇微微张开,如棉花般柔软的唇舌泛着淡粉,配着那副茫然无辜的神色,令人产生一种就应该将其粉碎毁灭的欲望。
欲望。而忍耐欲望又恰是裴觉最不擅长的课题之一。他的人生太过顺风顺水,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裴觉盯着那块粉色看,抓住对面还在怔愣的时刻,顺势用一只手禁锢住简寻的脸,另一只手将人贴近,亲了上去。他的吻和性格一样强势,完全不考虑目前的状况。
简寻的虾线刚挑到一半,手上还脏着,只能抬起手虚虚地停在半空,没法推开他,只能任由他将口腔内的空气全部掠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裴觉正希望如此,最好简寻一点都不反抗他,乖顺地任他发作。于是亲着亲着就仗着对方动作不得开始上下其手,掀开围裙从衬衫底下钻进去揉了两把。
虽说是揉,但那力道可不小,简寻当即被抓痛嘶了一声,蹙眉撇过头去。本还淡色的唇被磋磨成了一片艳色,因为那痛楚,眼底湿漉漉的宛若夏夜的露水,脆弱纯净。就连脸上的那几分恼意,也别有风情。
裴觉抱着人不撒手,还想再啄一口,被躲了过去。嘴不给亲,他便死乞白赖地含着人耳垂含糊问:“生气了?因为我这几天都没回家?”
“只是几天吗?”简寻背对着他闭上眼。他很想问问裴觉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多久没见面了?每回都是他主动打电话过去,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在忙。永远忙不完了是不是?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连带着身上的肌肉都开始发酸,简寻没什么力气继续煮粥了,干脆一股脑把剥好的虾肉都倒进垃圾桶里。
“倒了干嘛?”
“十七天。”
不是只有几天,是整整十七天。
裴觉没听出他话里的疲惫,当他是被冷落耍点小脾气,都是情趣,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宝贝记得真清楚,都在想我呢。”
又是这种态度。简寻心里直冷笑,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擦干后从裴觉怀里钻了出去,好累,他想休息了。
见人如此冷淡,裴觉嬉笑的脸上也冷了下去,“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闹?他又能闹什么脾气呢?身上越来越疼了,这种钻心的入骨的疼痛一到夜晚就格外深刻,简寻拿上柜子里的药,没理身后的质问,给自己接了杯水径直回了卧室。
岛台边,被刻意忽视的男人微眯起眼,透出十万分的不悦。
手上一次性倒了一大把药片,仅仅只是看着,简寻便觉得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他含了一口水,正准备将全部都送入口中,手腕忽得被人攥住,往后一倾,整副身体都被牢牢压在床上,手里的药片跟着撒了一地。裴觉的小腿压在他大腿上,那里本就有个肿块,现时更是疼痛难忍,秀气的脸上皱成一团。
“你干嘛……”
简寻挣扎着要起来,反被裴觉一把按住。男人一派胜券在我的样子,垂眼从上到下好像用目光把人干了一遍,勾唇笑:“干你啊。”
他看着好像在笑,但简寻能感觉出来他是生气了,正在狂躁的边缘。要真打起来,他不是裴觉的对手。
腿上的肿块带着膝盖骨一块疼,他真的太疼了,越挣扎越疼。简寻仰卧在床上看天花板,由上到下,男人有些粗硬的头发擦过柔软的小腹,他像被刺伤般微微发抖。意识到裴觉接下来要做什么,简寻按住他还要往下的脑袋,缓缓道:“很累,我不想做。”
今天他的服务态度好,没理由会被拒绝。裴觉皱着眉头有些不大高兴,“你真不舒服?”
简寻不回答,他突然偏过头用胳膊挡住眼睛,像是畏光一般把自己深深埋进去,肩膀小幅度耸动。
看他这副闷声不吭的样子,裴觉简直烦得要死,扫了一眼散落在地的药片,他忽然咀嚼出来什么,嘲讽道:“现在又是在演哪一出?来,你起来,跟我对对剧本,我好陪你往下演。”
话音刚落,简寻缩着身子将脸埋得更深了。
裴觉面露狐疑,“你吃的什么药?”说完不等人回话,径自俯身要去拿床头柜上的药瓶。
生病这件事,简寻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来。他像一只惊弓之鸟猛地起来将药瓶一把攥在手里,偏过头去不敢直视裴觉的眼睛,就连撒谎都撒得慌里慌张。
“有什么好看的。睡不着,找医生开的调理睡眠的药而已。”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壁灯,光线昏暗,青年莹白的肤色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裴觉把人压在床上,支起半身,盯着脖颈上那块自己咬出来的红粉色欣赏了好一会,慢腾腾问道:“你晚上睡不好?”
这种装病耍性子的事情他在外面见多了,没想到简寻也学了这样的小毛病。但到底还是经验少,耍性子也是要有个度的。临到床头,又装什么假清纯?
裴觉有所意会地扬眉笑起来,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脸侧,指腹擦过那片唇色,眸色越来越深,慢条斯理开口道:“我不觉得吃这个能解渴。跟我多干几次的效果可比这好多了,你说呢?”

修改了一丢丢丢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