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宇文成都X柳儿)》花椒微微辣

25、诀别元庆 小裴将军，

　　夜色浓稠如墨，荒野上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稀疏的灌木丛。
　　我提着一壶酒，独自一人走到那座新垒的土坟前。坟前的泥土还是湿润的，混杂着草木灰和血迹的气息。一块粗糙的木牌立在上面，用刀刻着几个字——裴元庆之墓。没有官职，没有封号，只有他的名字。

　　我在坟前跪下来，将酒壶放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展开来，里面包着几块已经有些碎裂的桂花糕。
　　我将桂花糕一块一块地摆在坟前的石板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然后她打开酒壶，将酒液缓缓浇在坟前的泥土中，酒香在夜风中弥散开来，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我跪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夜风将我的发丝吹乱，但我没有去理。
　　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裴将军，谢谢你。”

　　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坟前那块粗糙的木牌，声音又低了几分：“谢谢你救我的命，谢谢你替我出头，谢谢你——最后还惦记着我。我才知道你的真心。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说出这句话时，眼眶又红了起来，但她没有让泪水落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木牌上那几个被刀刻出的字迹，声音轻得像是在夜风中飘摇的烛火：“可是我的心是他的，全是他，装不下别人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枚被握得温热的玉坠，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泪光的笑意：“你放心。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会考虑你的话。”

　　我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那笑意里带着泪光和释然：“不过这辈子不可能了。”

　　我将玉佩贴在心口，望着那座新坟，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我说完，在坟前静静地坐了很久。夜风从荒野上吹过，将酒香和桂花糕的甜香带向远方。
　　我站起身来，将玉佩收回衣襟内侧，最后看了那座木牌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夜色中。
　　我没有回头，但步伐比来时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