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宇文成都X柳儿)》花椒微微辣

21、桂花糕 我又回到了

　　第二天清晨，我给宇文成都换好药，便提着一只小小的竹篮，站在了瓦岗寨临时营地的门口。守营的士兵认得她——昨天裴元庆亲自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没有过多盘问便放了她进去。

　　我打听了几个人，终于在后营的一处空地上找到了秦琼和裴元庆。秦琼正在擦拭他的双锏，裴元庆则靠在一只木箱上，百无聊赖地抛接着他的银锤——当然，是缩小了尺寸、平时把玩用的那对。
　　我提着竹篮走过去，在几步之外停下，将竹篮放在地上，揭开上面盖着的蓝布，露出一排码放整齐的桂花糕。桂花糕蒸得松软，上面缀着几粒金黄的干桂花，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在清晨的空气中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声音平静而真诚：“这些是我谢谢你们的。我不能给你们军需，不能给你们战马——因为他和你们是敌人。但这个桂花糕，是我个人感谢你们的。”

　　我说完，转向秦琼，郑重地行了一礼：“谢谢你，秦将军。您的令牌，您的指路，您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秦琼放下手中的双锏，看着我，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目光里带着一份沉稳的、认可的神色。

　　我又转向裴元庆，同样郑重地行了一礼：“谢谢你，裴将军。两次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裴元庆被我那郑重其事的道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停下抛接银锤的动作，挠了挠头，目光飘忽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不屑的、却掩不住少年心性的别扭：“哼，宇文成都这小子，就是有福气。”

　　他说完，又转回头来，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挑衅般的笑意：“你回去告诉他——他要是敢不好好对你，我就把你抢走了。我裴元庆说到做到。”

　　“元庆！”秦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严厉的制止意味。裴元庆被他喝得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开个玩笑嘛”，便不再吭声。

　　这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揶揄：“你？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

　　罗成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倚在一根木柱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看好戏般的笑意。裴元庆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从木箱上跳下来，指着罗成：“你说谁乳臭未干？你比我大不了几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罗成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回道：“我比你大两岁，这就是资格。而且——我至少不会被人当面说‘乳臭未干’之后，还跳脚反驳。”

　　“你——！”裴元庆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秦琼在一旁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裴元庆的肩膀，将他摁在原地。两个人隔着秦琼的手臂，还在互相瞪眼，像两只斗鸡。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带着一种连日阴霾之后终于透出的一缕阳光般的温暖。她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感激：“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

　　我说出这句话时，晨光正好从云层缝隙中洒落下来，将我提着的竹篮、嘴角的笑意、以及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秦琼松开了按着裴元庆的手，站直了身体，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罗成放下了抱胸的手臂，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然后转身走了。
　　裴元庆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别过头去，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清——但他在转身走开之前，偷偷从竹篮里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