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人》大密

6、命香 那批香在谢

　　那批香在谢家停留第三日时，礼部的人来了。不是通报，也不是寒暄。只是很准时地出现在外院门口，带着文书与印章，像是来确认一件早已写在册上的事。沈嬷嬷去迎的时候，对方只说了一句：“校香归类。”一共三匣。每一匣都拆过一角，用以辨气。木盖没有完全合上。知薇经过时看了一眼。没有靠近。

　　礼部的人在堂中展开文书。纸很薄，但落字很重。“此批沉香，分三等。”他停了一下，照着册子念下去：“祭用、书用、外用。”沈嬷嬷低声重复了一句：“外用？”对方没有解释。只补了一句：“归流别制，不入内礼。”谢简行站在一旁，他没有插话。只是看完册子后点了一下头。“按新制归档。”知薇在屏风后听着，没有出声。

　　午后，礼部的人离开。沈嬷嬷整理香匣时轻声说：“这一批……工艺倒是细。”然后又补了一句：“像是裴家旧手。”说完这句，嬷嬷顿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知薇正在抄礼册，笔没有停。

　　傍晚时，谢简行在书房提了一次。不是对她说，是对文书。“西域香料入京之流需重查。”他停了一下。“其中一类工艺，近裴氏旧制。”他没有再说下去。

　　夜里，香仍在。她忽然想起白露那天，桂花飘香。那时她还以为，变化是自然发生的。她看向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