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人》大密

29、添人 回府后的第

　　回府后的第二日，府中照常用饭。天气已经开始转暖，晚间仍有一点闷。灯摆在桌案两侧，光不算亮，但足够看清人脸。谢老夫人先开口，语气很平常。像是谈一件已经定好的小事。“行川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行简年纪也不小了。”她停了一下，夹了一筷菜。“府里也该添个新人了。”桌上没有人接话。灯火轻轻晃了一下。大嫂坐在一侧，原本一直只是安静用饭。此刻她抬眼看了知薇一瞬。那一眼很短，没有表情过度，也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带着一点极轻的——近乎克制的同情。然后她很快低下头，继续夹菜。连筷子落在碗上的声音都轻了一些。她继续说： “我已经让人去看了几户人家，太常寺那边也有人帮着留意。” 语气甚至带一点体贴，像是在替他们省事。知薇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碗里的汤。热气一点一点往上散。然后在眼前消失。谢行简开口很晚。“母亲安排便是。”语气没有变化。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只是确认。那一刻，桌上的气氛没有任何改变。一切仍然是“正常的” 。不是讨论，不是商量，是安排。

　　她放下筷子的时候，很轻。没有人注意。饭还在继续吃。谢老夫人开始说起了她看上的那柳员外的女儿，像是在选一件器物。知薇没有再听。求子不是请求，是流程前置。而添人，是流程确认。

　　饭局结束时，没有人提起刚才那句话。也没有人解释。谢行简起身时看了她一眼。停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距离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只是这一次，这条路仍然通向房间。但已经不再通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