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说毁灭算了》水中隐树

4、第三章 文明遗迹 谢程走

　　谢程走进指挥处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叶悬。
　　无他，只因叶悬实在是太惹眼了。他本来就生得俊美无双，眼型狭长气势强大，穿着一身纯黑军装靠坐在椅子上更是引人注目。除了谢程，一同进来的五个Alpha没有敢盯着叶悬看的。
　　“报告长官，水源探测小队在任务中发现疑似通水管道的管状物体，特别前来报告。”盖伊简洁地说，“谢先生在工作过程中还提供了慷慨的帮助，带领我们发现了此物体。”
　　叶悬手轻轻点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地说：“好，我知道了。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辛苦各位了。但你们还要再跑一趟，把侦察部带过去仔细检索，我要知道这根管子通向哪里。”
　　“是！”五个Alpha齐齐领命，转身出了指挥处。
　　而谢程则被叶悬喊住了：“谢先生留步，我们聊聊。”
　　谢程听了，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叶悬旁边，还给自己倒了杯水。现在指挥处只有他们两个人，乔斯达早在先前就离开了指挥处。会议长桌原本能营造出一种严肃的氛围，可惜谢程没坐叶悬对面而是坐到了他的旁边。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坐得这么近，显然气氛就不严肃了。
　　“谢程，你觉得那个管状物是什么？”叶悬问，手在桌上微微凑近了谢程。
　　谢程没什么表情地说：“水管。”
　　“那你觉得我们能通过水管发现些什么？”叶悬又问。
　　“大概会发现一些旧文明的遗迹吧。”谢程直截了当地回答，又反问他，“少将到底想问些什么？不如直接问吧，我早就受够了这种遮遮掩掩的政客话术了。”
　　叶悬沉默一瞬，说：“好吧，那只有一个问题：你对我们有恶意吗？”
　　谢程：“暂时没有。不过要看我心情，我没有任何立场、任何目标，连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叶悬：“暂时没有恶意，对我来说就够了。”
　　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照在叶悬脸上，柔和了他冷硬锋利的下颌线，也让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看起来近乎温柔神圣。说实话，他这话几乎颠覆了谢程对他的印象。他一直把第一次见面时叶悬说的保护翻译成软禁，照顾翻译成监视。
　　“是吗，我还以为这是一场讯问。”谢程话锋一转，“但话说回来，你还不是派那个红头发的在监视我吗？怎么现在搞得圣光普照似的，圣母玛利亚？”
　　“这是必要的防备，毕竟你出现得很突兀，谢先生。”被揭穿了叶悬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而是很自若地辩解道。
　　叶悬：“只要你不做危害我们的事，我肯定保护照顾你，尽我所能。在我眼里，你是个联邦公民。”
　　他抬了抬自己的眼睛。
　　谢程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话说得好，主席上台时的承诺可没有你说的动听。”
　　“过奖。”叶悬说，“毕竟我也是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在发表演讲的优等生。而且我还有其他许多优点等你挖掘，加入我们联盟军，你可以慢慢地来了解我。”
　　“我是个Omega。”谢程“哈”了一声。
　　叶悬几乎没思考地说：“没关系，你可以做我的执行官。”
　　说话不带走脑子的后果就是叶悬都说完了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执行官制度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制度，少将及以上官衔的军官可以选择一人作为自己的执行官。执行官拥有与其一般无二的地位和权力，选择的人要对执行官所做的一切负责。简单来说，就是他闯祸，你背锅，自这个制度确立以来就没有几个人当上执行官的。
　　叶悬：……我说了什么？
　　叶悬的大脑：你说了什么？
　　话说完了，叶悬倒不打算后悔，就是有点感慨自己居然这么圣母。还根本不了解对方呢，就要为对方的行为负全责。他怀疑谢程的颜值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对面，谢程有些恍惚。他以前就是执行官，但严格来说他不太合规，因为他只是挂着执行官的名却没有任何人对他的行为负责——他自己对自己负责。
　　当然，他也从没指望过让别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谢程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叶悬，好心地说：“我婉拒了。你以后可别随便邀请别人来做你的执行官了。”
　　语重心长得像个叮嘱地主家的傻子。
　　“……我知道执行官意味着什么。”叶悬说，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在他先前那道邀请的衬托下这句话有多少说服力。
　　谢程的目光直白地写着不信两个字。
　　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叶悬完全消失了。
　　“唉。”叶悬叹了口气，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个傻子，谢先生可别辜负我这么傻傻的信任。”
　　“长得这么好，可惜是个傻子。”谢程也附和说。
　　“其实……你的名字不是解乘吧。”
　　叶悬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个看起来很有精神的老头冲进来了。
　　“是文明遗址！少将！”老头显然是跑过来的，整张脸通红通红，一边说一边喘着气，呼哧呼哧地喘，都喘得快厥过去了还要重复：“是文明遗址！”
　　叶悬的话被打断了，他无奈道：“吴老你慢点说，不着急，你先坐下。”
　　吴滑坐了下来，将一对吸铁石似的长条拿了出来。黑色长条悬在空中，分开，逼真的场景出现在三人面前，残破的废墟铺满了画面。那是一个依稀可以窥探出繁华的城市，亘古的风侵蚀了它，青苔藤蔓爬上了残破的高楼，而它千百年来只是沉默地屹立在那里。

　　谢程怔怔地看着这座城，手指蜷缩：“这是……文明的遗迹。”

　　“对！就是文明遗址！”吴滑激动地说，“我们通过那根水管追踪到了一套完整的供水系统，然后发现了这座城！可以看出它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对先进的水平，或许我们能在这座城里找到合适的材料来修补星舰主舰，破解眼下的困境。”

　　“这座城在什么位置？”叶悬问。

　　吴滑报了个相对坐标，就在营帐背面的森林之中。

　　“好，还有发现其他的城池吗？”叶悬说。
　　这一次吴滑摇了摇头，表示供水系统所供给的只有这一座城。
　　为什么会只有一座城？叶悬思考着，一般来说，供水是极其重要的系统，通常都会有好几个城市共享。他蹙着眉，对吴滑说：“行，你们持续探测，试试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的文明遗组。”
　　接着他调出指挥中心的面板。谢程看见他发送了几条指令，组织起一小支队伍去搜查那座失落之城，他自己也在其中。
　　叶悬发完指令，一转头就和谢程的目光对上了。谢程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表情，但叶悬总觉得他脸上写了“我也想去”几个字，还是加大加粗的几个字。
　　“你要去吗？”叶悬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谢程又将目光移了回来，他说：“去。
　　虽然说了要去，但文明遗迹也不是说去就去的，起码要做一些准备的。比如一些用于应急的药品和必备的装备什么的。
　　半个小时后。
　　五个Alpha站在了指挥外，一个绿头发的男Alpha负责医疗，一个紫头发的Alpha作为前锋。埃利克在其中负责侦察，其余两个见机行事。其实如果不是叶悬和乔斯达必须至少有个坐镇营地，叶悬是想要把乔斯达也带上的。
　　“任务你们已经了解了，我并不多说。一切为了荣耀和联邦。”叶悬说，行了一个军礼。
　　“一切为了荣耀和联邦。”（齐声）五个人同样行礼。
　　谢程坐在不远处的箱子上，箱子是空的，从空间钮里拿出来后里面的装备就被分配到了一行七个人身上。谢程只拿了一把能量枪和一个能自动开启的防护盾，大部分东西都背在了其他人身上。
　　他撑着脸看着他们。其他人都穿着黑色军装，整齐划一。但谢程作为外人，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休闲装。谢程想，好像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以这种游离在人群之外的视角在看世界，他和他们都不一样。
　　“谢程，你站那么远干吗？”叶悬的表情有些无奈，“快过来，我们要出发了。”
　　谢程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从空地跳下黑箱往众人所站立的地方走过去。在众人面前站定后，五个人挨个和他打了招呼。
　　“你好，谢先生，我是伍悠，负责开路、攻击。”紫色发丝的女子介绍自己。
　　然后是浅绿发色的男人，他说：“您好，我负责医疗，我的名字是艾子阳，如果您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找我。”
　　“又见面了谢先生，一天之内，我想您还没有忘记我叫埃利克吧？”埃利克开玩笑说。
　　“我叫楚延光，负责情报分析、擅长后勤工作。”长相儒雅的男人笑道。
　　“欧罗尔，你好。”这是个表情冷漠的男人。
　　谢程挨个地回应他们，保持着淡笑，说：“你好。”
　　叶悬在最后做总结：“好了，现在文明遗迹探索行动开始，出发！”